第420章 悔不当初？那也得看是谁悔（2/2）

这……这就是塔灵要给他看的？

云胤在受苦？

他分明看见的是云胤在与那盏灯斗法，灯灭了，云胤笑了。

这哪里是受苦？

分明是那塔灵在受苦！

周正想着，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塔灵……脑子没问题吧？

正想着，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所见之人，此刻正困于那殿中，不得脱身。”

“他每日与那灯斗法，日日如此，夜夜如此，无休无止。”

“你心中可曾有悔？”

周正听着这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悔什么？

悔云胤把灯斗灭了？

周正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这塔灵既然要悔，他便得给它悔。

可这悔要怎么给，才能让它不起疑？

他微微低下头，让面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眉头紧皱，嘴角微微下撇，眼中浮起一丝痛色。

“弟子……弟子有悔。”

那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便认了。

“悔从何来？”

周正低声道。

“弟子悔的是，当年不该离开宗门。”

“若弟子不走，师尊便不会来寻。”

“他不来寻，便不会困于此地。”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演得好，演得好，待会儿出去找老王请功。

那声音沉默片刻，又道。

“还有呢？”

周正微微一怔。

还有？

他想了想，又道。

“弟子悔的是，修为太低。”

“若弟子修为足够，便可护师尊周全，他便不必为我冒险。”

那声音又道。

“还有呢？”

周正眉头微皱。

这塔灵，胃口倒是不小。

他咬了咬牙，又道。

“弟子悔的是，来迟一步。”

“若能早来几日，师尊便可少受几日苦。”

那声音这次只是淡淡道。

“善。”

周正闻言，心头微微一松。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便在这时，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他再次置身于那片灰蒙蒙的天地间。

远处，那座佛殿依旧立在那里。

殿门前，云胤依旧立在那里。

可这一次，周正看见的，与方才截然不同。

云胤的面容比方才更加苍老，皱纹如沟壑般刻在脸上，双目深陷，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他望着那佛殿，眼中满是挣扎。

周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给他看的是云胤斗法得胜，如今给他看的却是云胤受苦。

它以为他会信？

周正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

云胤迈步向那佛殿行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沉，仿佛身上压着千钧重担。

行至殿门前，他停下脚步，望着那扇门，久久不动。

周正看见云胤的手在抖，看见他的嘴唇在翕动，看见他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周正微微一怔。

这……这是真的？

还是塔灵在给他演戏？

他正想着，云胤忽然抬手，推开了殿门。

门内，依旧是那盏悬在半空的灯。

云胤望着那盏灯，面上的挣扎之色更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盏灯亮了起来。

幽光自灯火中涌出，将云胤笼罩其中。

云胤闭上眼，任由那光芒将他吞没。

周正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画面，与方才那一段截然不同。

方才那段，云胤是在与那灯斗法，斗到最后，灯灭人笑。

这一段，云胤却是被困在那光中，动弹不得。

哪一段是真的？

哪一段是假的？

周正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塔灵，怕是也在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