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承法之后，仍是故人（2/2）

圆觉沉吟片刻，缓缓道。

“那哭丧铃的器灵，与施主有宿怨在先，又与我们斗了一场在后。”

“为何后来却那般轻易放下冲突，还为贫僧指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魔道器灵。

“施主与它相识万载，可知它打的什么算盘？”

魔道器灵闻言，面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它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魔道器灵才憋出一句话。

“老夫……老夫也不知它打什么算盘。”

它顿了顿，又道。

“不过以老夫对它的了解，它绝不是那种好心之辈。”

“它肯放下冲突，必有缘由。”

圆觉闻言，微微颔首。

“那依施主之见，是何缘由？”

魔道器灵沉吟许久，缓缓道。

“老夫想，它大约也看出了几分。”

它说着，看向王携。

“这位道友身上那些东西，它能感应到几分。”

“它虽与老夫有宿怨，但与你们并无深仇大恨。”

“犯不着为了一时意气，得罪一个看不清深浅的人。”

圆觉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思。

他又问。

“那它为何要为贫僧指路？”

魔道器灵想了想，道。

“那金刚尊者的传承，对它又无用。”

“它指了这条路，你们承它的情，日后便是遇上了，也不好意思对它出手。”

“便是老夫，往后在它面前，也短了几分底气。”

它说着，叹了口气。

“那厮，心眼比老夫还多。”

圆觉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施主，何为善？何为恶？”

魔道器灵愣了一下。

“这……大和尚怎么忽然问这个？”

圆觉看着它，认真道。

“贫僧在想，施主与那哭丧铃器灵，究竟是善是恶？”

“说你们是恶，你们在这寂地之中，从未主动害人。”

“说你们是善，你们又时刻盘算着如何利用来者，为自己谋利。”

魔道器灵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们这些修士，总是喜欢问善恶好坏。”

“可对器灵而言，何为善？何为恶？”

它看向圆觉。

“老夫当年随何愁魔尊纵横西域，杀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在你们眼中，老夫便是十恶不赦的魔物。”

“可在老夫自己看来，那不过是本分之事。”

它顿了顿，又道。

“老夫是器灵，不是人。”

“人的善恶，老夫不懂。”

圆觉听着这话，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低低诵了一声佛号。

“施主不懂，便是不必懂。”

“施主是器灵，只需懂利弊，不必懂善恶。”

魔道器灵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它憋了半晌，终于嘟囔道。

“你们这些人，说话弯弯绕绕的。”

慧无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慧持。

“慧持师兄，圆觉师伯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慧持沉默片刻，缓缓道。

“师伯是说，器灵与我们不同。”

“它们没有善恶，只有利弊。”

“那哭丧铃的器灵肯放下冲突，是因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与我们为敌不划算。”

慧无想了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