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承法之后，仍是故人（1/2）

圆觉睁开眼时，众人只觉得他整个人仿佛变了一番模样。

他立在那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厚重，仿佛是一座山。

慧无看着圆觉，忍不住低声对慧持道。

“慧持师兄，圆觉师伯好像……好像变沉了。”

圆觉那原本有些跳脱的眉眼，此刻低垂着，透出一股沉静之意。

如那殿前的金刚像，历经万载，依旧巍然不动。

王携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蹙。

“恭喜大师获得传承。”

圆觉闻言，合十一礼。

“多谢道友护法。”

“贫僧如今才知，原来传承不传法力，只传意蕴。”

王携看着他，缓缓道。

“大师得了尊者的意蕴，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有一事，需得大师谨记。”

王携迎着圆觉疑惑的目光，缓缓道。

“大师需记得，自己仍是自己。”

“尊者意蕴是尊者走过的路，大师可借其力，可承其法，却不可迷于其中，忘了自己是谁。”

圆觉闻言，目光微微一凝。

他想起方才在那虚空之中，金刚尊者问他的那些话。

那时他答得通透，可出了虚空，受了意蕴，那份通透竟被冲淡了几分。

他心中想的确实是金刚尊者当年的威仪。

那种我便是金刚的意蕴，不知不觉间，便渗入了他的心神。

若非王携提醒，他恐怕要过些时日才能察觉这份变化。

圆觉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

他双手合十，对着王携郑重一礼。

“道友一言，点醒贫僧。”

“可若非道友这一言，贫僧怕是真要以为，自己便该是那般模样。”

王携微微颔首。

“大师明白便好。”

他直起身，目光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贫僧承的是尊者的法，走的是自己的路。”

“尊者意蕴，可借不可迷。”

王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一旁的魔道器灵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圆觉身上转了几圈，啧啧两声。

“大和尚，你这朋友倒是难得的明白人。”

它说着，又看向王携。

“老夫见过不少承法之后性情大变的。”

“到头来，自己是谁都忘了，修来修去，修成了别人的影子。”

它摇了摇头。

“你这般提醒他，倒是救了他一命。”

魔道器灵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圆觉的声音打断。

“说到这个，贫僧倒想起一事。”

圆觉看向王携。

“方丈曾言，此番寂地之行，若能跟着你走必有收获。”

“彼时贫僧只当是方丈客气之言，如今看来，方丈所言不虚。”

“道友入这寂地不过数日，贫僧便得了金刚尊者的传承，慧持得了荡魔铃，慧无得了元净大师的衣钵。”

他说着，又看向王携。

“这般机缘，旁人求一而不可得，道友却带着我等一路遇上。”

“便是贫僧此行，也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便在此时，那魔道器灵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谄媚。

“这位道友，老夫虽是个器灵，但也是有些用处的。”

“往后你若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老夫定当尽心竭力。”

王携闻言，只是淡淡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圆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施主这变脸的本事，贫僧自愧不如。”

魔道器灵讪讪一笑。

“老夫这是识时务。”

便在此时，圆觉忽然收起笑意，看向那魔道器灵。

“施主，贫僧有一事请教。”

魔道器灵闻言，连忙道。

“大和尚尽管问，老夫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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