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金刚殿中见真如（2/2）

“慧。”

老僧再问。

“不为万物所碎者何？”

圆觉再答。

“定。”

老僧面上浮起一丝笑意。

“慧定等持，便是金刚。”

他抬手，向着圆觉轻轻一指。

这一指落下，圆觉只觉一股巨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压在他每一寸血肉之上。

仿佛有万钧之力，要将他碾成齑粉。

圆觉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可他随即稳住，周身佛光涌动，身后金刚虚影显现。

那金刚虚影与他一同承受着这巨力。

一息，两息，三息......

老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能承几何？”

圆觉咬牙道。

“能承......万钧！”

老僧微微一笑。

“万钧之后呢？”

圆觉一怔。

便在此时，那巨力忽然消失，又显现出无数道锋锐的劲气。

那些劲气自四面八方袭来，斩在他身上。

每一道劲气，都仿佛要将他的肉身剖开。

圆觉面色一变，周身佛光再次涌动，护住周身要害。

可那劲气太过密集，太过锋锐，他的佛光不过支撑三息，便被尽数斩碎。

劲气落在他身上，在他体表留下一道道血痕。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僧袍。

圆觉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身后那金刚虚影，此刻也开始震颤，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老僧的声音再次响起。

“肉身可破，金刚可破？”

圆觉闻言，心神一震。

他忽然想起方才那番问答。

能碎万物者慧，不为万物所碎者定。

肉身可破，金刚可破，可那能碎万物之慧，那不为万物所碎之定，岂是外力能破的？

他闭上眼，撤去佛光与法力。

他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任由那些劲气斩在他身上。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劲气斩下，便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身后那金刚虚影却停止了震颤。

老僧看着这一幕，面上的笑意更深。

“善哉善哉。”

他抬手，轻轻一挥。

那些劲气尽数消散。

圆觉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那些血痕，不过数息之间便尽数消失。

老僧看着他，缓缓道。

“信这肉身可破，信这金刚不可破。”

他顿了顿，又道。

“信，便是定。”

“定，便是金刚。”

圆觉闻言，心中忽然一片澄明。

他双手合十，对着老僧深深一礼。

“弟子谨受教。”

老僧点了点头。

“既受教，便承法。”

他抬手，一掌按在圆觉头顶。

圆觉只觉一股沛然之力自顶门灌入，涌入他四肢百骸。

那力量在他体内流转，所过之处，他的体内发生着某种玄妙的变化。

仿佛有无数经文，刻在了他的骨上。

仿佛有无数法门，融入了他的血中。

这便是金刚尊者的传承。

以身为经，以骨为文，以血为墨。

圆觉闭着眼，静静感受着那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那力量终于平息。

他睁开眼，眼前已无老僧的身影，只有一片虚空。

虚空之中，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

珠子呈淡金色，隐隐可见一尊金刚虚影盘坐其中。

这便是那最后一枚舍利。

圆觉抬手，那舍利便轻轻飘入他掌心。

触到的刹那，他只觉得掌心微微一热，随即便再无异常。

他握紧舍利，对着虚空再次一礼。

“弟子叩谢尊者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