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灵泉衍化，混沌初成（1/2）
流火飞舟如同重伤垂死的巨兽，在狂暴的风火乱流中跌跌撞撞地穿行。船体多处破损，赤红的光罩明灭不定，仅靠赤烈和几位长老拼命灌注真元勉强维持。方才那一记从归寂大阵缺口处惊险万分的“挤”出，几乎耗尽了飞舟储备的能量，也让本就受损的防护雪上加霜。尖锐刺耳的风啸与能量湮灭的爆鸣不断冲击着残破的船体，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庇护所撕碎。
“赤烈！还有多远能冲出天风绝域核心区？！” 赤霄长老须发皆张，一边协助稳定飞舟，一边急声问道，声音在嘈杂的能量噪音中显得有些失真。
“至少……还要穿过三个大的乱流涡旋！以现在的速度……恐怕……” 赤烈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扣在操控阵盘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清晰地感受到飞舟核心符文的哀鸣，以及外部那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令人心悸的灰白寂灭气息。第三祭首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归墟教的追踪如同阴影，始终笼罩在飞舟后方。
然而，此刻飞舟内，几乎所有人的心神，却有一大半被中央玉台处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所牵扯。
那枚“芥子流光瓶”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丝丝缕缕混沌交织着寂灭的气息从中不断渗出，并不狂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而坚定的演化韵律。墨衍半跪在玉台旁，一手紧紧按在稳定阵法上，竭力输出青龙之力与戊土同心珏的力量，试图修补裂痕、稳固瓶内空间，但收效甚微。那混沌气息似乎自成一体，对外力的修补有种本能的排斥与吸纳。
离曜站在他身侧，掌心离火真意吞吐，却不敢贸然靠近，怕两种极端属性的力量冲突，反而加剧瓶内平衡的崩坏。他眼中充满了焦虑与难以置信：“这气息……清颜她……到底在经历什么？”
墨衍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玉瓶。龙瞳深处，除了担忧，更有一丝震撼与隐约的明悟。通过青龙血脉对生机的极致敏感，以及戊土同心珏带来的、与瓶中气息微弱的共鸣，他感知到的情况远比肉眼所见复杂。那泄露出的混沌气息，并非失控的逸散，更像是一种……满溢，一种蜕变前的律动。
他的心神，仿佛顺着那泄露的一丝气息，触摸到了一个正在剧变的、不可思议的世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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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子流光瓶内，那方被天狐祖母以本命精元和小轮回池精华维持的、勉强稳定的狭小空间，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混沌，取代了一切。
这里不再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一片缓缓旋转、颜色变幻不定的“云团”。云团之中，时而浮现青龙昂首的虚影，生机勃勃；时而闪过白虎咆哮的轮廓，肃杀凛冽；时而离火升腾，时而玄水流转，庚金锋芒隐现，轮回光晕明灭……而最深处，一缕深邃的归墟寂灭之意，如同定海神针般沉浮，却又奇妙地与所有力量交融在一起，成为这片混沌的“底色”与“终点”之一。
木清颜的意识，便沉睡在这片混沌云团的最核心。她的肉身近乎虚幻，与这片初生的混沌不分彼此。道基的裂痕并未消失，却仿佛成了混沌云团中一道道天然的、流淌着不同属性“星辉”的“星河”。
而在这片混沌的核心，在那原本心脉所在的位置——
一点璀璨到无法形容的翠绿色光华，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勃发！
那便是木清颜与生俱来、又历经无数次机缘淬炼的生命本源之力的具现，也是她一切奇迹的根源——心窍灵泉的源头！
在混沌初生、万道交织、尤其是外界归墟寂灭之力强行侵入、被混沌本能“吞噬”化为特殊养分的极端刺激下，这口灵泉，终于打破了最后的桎梏，开始了本质的跃迁！
嗡——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声清鸣，在木清颜的意识深处（或者说在这片混沌之中）响起。
那一点翠绿光华骤然膨胀、拉伸，不再是简单的一洼泉眼。它化作了一口真实不虚的、泉水晶莹剔透、弥漫着盎然生机与一种更为古老原始气息的泉池！泉池底部，并非泥土砂石，而是氤氲着混沌色的光晕，仿佛连接着某个更本源的所在。
鸿蒙灵泉！
升级完成的瞬间，灵泉空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扩张、衍化！
泉池周围，混沌云团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塑形。坚实厚重、泛着淡淡戊土光泽的大地首先凝成，以灵泉为中心向外蔓延。紧接着，大地上隆起小小的山丘，山丘间有蜿蜒的溪流自灵泉分出，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蕴含着精纯的灵力与生机。溪流两岸，点点嫩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那并非普通的草木，而是形态各异、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灵光的奇异植物幼苗，它们微微摇曳，仿佛在欢呼新生，并向中央的灵泉传递着孺慕与亲和的情绪。
山川初具，河流始成！ 虽然范围不过方圆百丈，山不过是小丘，河不过是溪流，植被也只是幼苗，但那格局、那气象，已然完全不同！空间内的时间流速，相较于外界，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比例，并且变得可以随着木清颜意念（当她意识清醒时）在一定范围内调节。
泉池中的泉水，颜色更加深邃翠绿，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其功效发生了质的飞跃：催生植物的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并能引导植物朝着更优化、更灵性的方向变异；疗伤效果极强，蕴含的生机之力甚至带有一丝“造化”意味，对道基损伤都有缓慢的滋养之效；提纯灵力的能力更是恐怖，任何属性的灵力经过泉水洗练，都会变得极为精纯温顺，并且隐隐带上了一丝混沌包容的特性，更容易被吸收和转化。
而木清颜那陷入沉寂的自我意识，在这灵泉升级、空间衍化的磅礴生机与造化之力的冲刷下，如同干涸大地迎来甘霖，开始迅速复苏、凝聚！
更为关键的是，当她意识开始苏醒，与这新生的“鸿蒙灵泉空间”以及外界包裹着她的“混沌云团”完全融合感知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洪流般冲垮了所有迷障！
混沌……包容……
寂灭……亦是其中一环……
灵泉生机，源自生命，亦可滋养万物，归于混沌……
植物生长凋零，本是轮回一隅，亦在混沌之中……
万道冲突，看似对立，实则同源而出，终将归于混沌，亦能从混沌中新生……
青龙、白虎、离火、玄水、庚金、轮回、归墟……还有她自身的生命本源（灵泉）、植物亲和……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所有经历过的冲突与痛苦，此刻都在混沌大道这个至高框架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理顺了彼此生克转化、相融相生的关系！
不是强行捏合，而是理解、接纳、统筹！
她的道基，那些裂痕开始发光，不再是破损的象征，反而成了连接不同“道则星辉”的混沌脉络！磅礴的混沌之力开始自发地沿着这些脉络运转、壮大，反哺她的肉身与仙魂。
外界，芥子流光瓶的震动达到了顶峰！瓶身上的裂痕不再扩大，反而被内部涌出的、凝实了无数倍的混沌气流所填充、弥合（以一种混沌物质的形式）。泄露出的气息陡然一变，那股奇异的、消化融合外力的律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满、稳固、深邃内敛，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伟力的厚重威压！
“这是……突破？！” 赤羽长老失声惊呼，身为天仙，他对这种境界突破时引动的天地法则（虽然此处被混沌气息隔绝大半）和生命本质跃迁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天仙……她在冲击天仙境界！在这时候！在这种状态下？！” 离曜也惊呆了。从地仙巅峰到天仙，乃是仙道修行一道巨大的分水岭，需要漫长的积累、深刻的悟道以及相对安全的环境，从未听说过有人在濒死昏迷、身处绝境、肉身近乎融于混沌的情况下完成的！
墨衍的龙瞳却亮起了惊人的光芒。他感觉到了！不仅仅是境界突破的气息，他更清晰地感觉到，怀中戊土同心珏传来的、与瓶内气息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程度，仿佛那混沌之中，天然就包含了厚德载物的戊土真意。同时，他青龙血脉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带着欣喜的悸动，那是同为本源至高力量之间的相互吸引与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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