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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绣品惊艳四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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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霞光洒在南京路新开的“秀娥绣坊”门楣上,那块紫檀木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许秀娥站在店门前,手指轻轻抚过匾额上秦佩兰亲笔题写的“秀娥绣坊”四个鎏金大字,眼眶微微发热。

三个月前,她还挣扎在女儿病榻前,几乎要按下卖身契的手印。三个月后的今天,她竟有了自己的绣坊。

“许老板,时辰差不多了。”店里的绣娘小翠轻声提醒。

秀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旗袍——这是她自己设计、亲手绣制的第一件成品。今日绣坊正式开张,也是首次公开展示珍鸽所授那些“神授绣样”的日子。

“开门吧。”

朱红色大门缓缓推开,门外早已等候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绣坊内部布置得清雅别致。入门是宽敞的展示厅,两侧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绣品:团扇、屏风、衣料、香囊、荷包。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悬挂着一幅丈二尺的巨幅绣品——《锦绣河山》。

这是秀娥领着三位最得力的绣娘,日夜赶工三个月完成的镇店之宝。

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进来,照在那幅绣品上。但见绣面上层峦叠嶂,云雾缭绕,松柏苍翠,瀑布飞流。最神奇的是,随着观看角度变化,绣面上的光影竟似真的在流动——山间的云雾仿佛在飘移,瀑布的水流似有潺潺之声。这不是普通的刺绣,而是融合了双面绣、乱针绣、打籽绣等十余种技法,丝线颜色用了足足三百六十五种,每一针的走向都经过精心计算。

“我的天……”最先踏入店门的一位洋装太太掩口惊呼,“这、这是绣出来的?莫不是哪位大家的画作装裱错了?”

她身旁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凑到近前细细端详:“你看这针脚,这丝线的光泽……确实是刺绣。但这技法,这构图,我在上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人群渐渐涌入,展示厅里顿时充满了惊叹与议论声。

“这牡丹绣得跟真的一样,我都能闻到香气了!”

“快看这荷花屏风,正面是含苞待放,反面竟是盛开之态,这双面异绣的功夫不得了!”

“这件旗袍上的百鸟朝凤图,每只鸟的姿态都不同,凤的眼睛竟用了猫眼石碎片点缀,太精巧了!”

秀娥站在角落里,看着众人的反应,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这些绣样珍稀,却也没想到会引起如此轰动。

“许老板,恭喜恭喜!”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秀娥回头,看见秦佩兰挽着陈先生的手臂走了进来。今日的佩兰穿着一身宝蓝色丝绒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气质华贵却不张扬。她身后的陈先生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对秀娥含笑点头。

“秦老板,陈先生,你们来了。”秀娥连忙迎上去。

佩兰环顾四周,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布置得极好。我方才在门外就听见里头的惊叹声了。”她走到《锦绣河山》前驻足良久,轻声道:“秀娥,这幅绣品,莫说在上海,就是放到京城故宫里,也丝毫不逊色。”

“都是珍鸽姐姐给的绣样精妙。”秀娥低声说。

佩兰拍拍她的手:“绣样再精妙,也得有你这双巧手和这份心思。今日之后,上海滩刺绣行当里,‘许秀娥’这三个字,要叫人记住了。”

正说话间,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

几位穿着西装、显然是外国商行代表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操着生硬的中文:“这里,就是,新开的绣坊?我们听说,有很特别的刺绣。”

秀娥定了定神,上前招呼。那洋人名叫詹姆斯,是英商怡和洋行的采办代表。他径直走向《锦绣河山》,盯着看了半晌,忽然掏出放大镜,凑到绣面前仔细查看针脚。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洋人的反应。

詹姆斯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收起放大镜,转身用英语对同伴快速说了几句,语气里满是惊叹。然后他转向秀娥,这次中文流利了许多:“许女士,这幅作品,你愿意出售吗?我出……五百大洋。”

人群哗然。

五百大洋!这在当时足够在法租界买一栋不错的石库门房子了。

秀娥却摇了摇头,温声道:“詹姆斯先生,抱歉,这是镇店之宝,不卖的。不过店里还有其他绣品,您若有兴趣……”

“八百!”詹姆斯直接加价。

“不是价钱的问题。”秀娥态度温和却坚定,“这幅绣品承载着绣坊的心血与愿景,它要留在这里,让更多人看到中国刺绣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詹姆斯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许女士,你有艺术家的坚持。很好。”他不再强求,转而开始浏览其他绣品,很快就被一组四季花卉屏风吸引,“这四幅,我要了。开个价。”

生意就这样一桩接一桩地来了。

到晌午时分,预定簿上已经记下了二十多笔订单,其中不乏上海滩有名的公馆太太、商行买办,甚至还有两家洋行下了长期合作的意向单。秀娥忙得脚不沾地,却始终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对每一位客人都耐心讲解绣品的技法与寓意。

角落里,秦佩兰与陈先生坐在茶席旁,一边品茶一边观察着店里的情形。

“秀娥做得很好。”陈先生轻声说,“不卑不亢,有商人的精明,也有艺术家的风骨。”

佩兰点头:“她本就是极聪慧的人,只是从前被生活所困。如今得了机会,自然要绽放光彩。”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珍鸽今日没来?”

“来了。”陈先生用茶杯指了指斜对面茶馆二楼的一个窗口,“在那儿呢。”

佩兰抬眼望去,果然看见珍鸽坐在茶馆窗前,面前放着一壶茶,正静静望着绣坊这边的热闹。她身边坐着老妪,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神色平和。

“她总这样,暗中护着,却不愿居功。”佩兰轻叹。

“这才是真朋友。”陈先生握住她的手,“不过我看今日这阵仗,苏曼娘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有动静。”

提到苏曼娘,佩兰眼神冷了冷:“她若敢来捣乱,我第一个不答应。”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哟,这么热闹呀?许老板,恭喜开张,怎么也不给我发张帖子?”

这声音不大,却让店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苏曼娘穿着一身桃红色绣金线牡丹的旗袍,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艳丽,脸上妆容精致,头发烫着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耳坠上的翡翠随着步伐摇曳生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眉宇间那股子刻薄与戾气,再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

秀娥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迎上去:“苏太太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想着您平日事忙,不敢贸然打扰。”

“再忙也要来捧场的。”苏曼娘眼波流转,扫视着店里的绣品,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都说许老板得了高人指点,绣艺突飞猛进,我今日特地来开开眼界。”

她径直走向《锦绣河山》,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轻笑:“绣得确实不错。不过许老板,这构图……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莫不是临摹了哪位名家的画作?这要是涉及版权问题,可就……”

话未说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苏太太多虑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位穿着青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文人从人群中走出。这人姓周,是上海小有名气的画家兼艺术评论家,今日是受朋友之邀来赏绣的。

周先生走到绣品前,朗声道:“这幅《锦绣河山》的构图,确实融合了北宋山水画的雄浑与南宋院体画的精微,但细看笔意——哦不,针意——完全是独创。你看这山石的皴法,是用乱针绣模仿斧劈皴;这云雾的处理,用了虚实结合的打籽绣;还有这水流,丝线的走向与光泽变化,完全是在刺绣语言上的创新。”他转向秀娥,拱手道:“许老板,敢问师承何人?这等技法,周某从未见过。”

秀娥忙还礼:“周先生过奖。并无特定师承,只是从小喜爱刺绣,自己琢磨,又得友人指点一二。”

“自己琢磨能琢磨到这等境界?”周先生惊叹,“那许老板真是天赋异禀!周某不才,愿为这幅《锦绣河山》题诗一首,不知许老板可否赏脸?”

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周先生的题诗,相当于为绣品做了权威认证,任何关于“临摹”、“抄袭”的质疑都将不攻自破。

秀娥连忙让人备好笔墨。周先生略一沉吟,挥毫在早已准备好的洒金宣纸上写下:

“千针万线绣河山,

云雾松涛指顾间。

莫道女儿无壮志,

锦绣铺就九重天。”

落款:“丙子年春,观秀娥女史《锦绣河山》绣作有感,周墨林题。”

诗成,满堂喝彩。

苏曼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本想来挑刺找茬,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周先生,不但解了围,还大大抬高了绣品的身份。如今这绣品有了名家题识,身价又要翻上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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