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苗种星传(2/2)
凌熙点点头,拿起旁边的陶壶,小心翼翼地往苗床里浇水——星光水顺着壶口慢慢流出来,落在土壤里,没溅到叶片上,像在给幼苗唱摇篮曲。水渗进土壤里,泛着淡蓝的光,和阴能土的颜色混在一起,好看极了。
《护苗谣》的最后一个音符渐渐弱下去时,凌熙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打破了屋顶的宁静。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界面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是“舒慧(格木佤)”——是舒慧的跨世通讯号,上次在格木佤时,舒慧特意把这个号码存进了她的手机,说“有平衡树的消息,我就发给你”。
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凌熙点开照片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照片的背景是格木佤的平衡树林,高大的平衡树树干笔直,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深绿的光,像一片绿色的云;前景里,几株刚移栽的幼苗整齐地排在木质苗床上,幼苗的叶片泛着和“衡星”一样的嫩绿色,叶片上还沾着格木佤特有的“光露”——淡蓝色的露珠在阳光下像碎钻,是格木佤清晨特有的产物,阴能含量比普通晨露高两倍。幼苗旁边放着本翻开的《宇宙阴阳平衡手册》,书页刚好停在第三章“阴能培育法”那一节,书页边缘画着几个小小的圈,是舒慧的批注习惯,和凌熙在自己手册上的批注一模一样。
“你看,舒慧种的幼苗和咱们的‘衡星’一样壮!”凌熙把手机递到仓冰面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她肯定是按手册里的方法种的,你看这苗床的大小,还有幼苗的间距,和咱们屋顶的苗床几乎一样。”
仓冰接过手机,指尖轻轻放大照片——能清楚地看到幼苗的根系从苗床的土壤里露出来一点,白须细细的,和“衡星”的根系一样有活力;手册的书页上还放着支竹笔,是格木佤特有的笔,笔杆上刻着星芽的名字缩写,“舒慧说这是星芽当年用的笔,现在她用来批注手册”,仓冰想起上次舒慧说的话,心里忽然暖暖的。“你看这里,”他指着照片里的幼苗叶片,“叶片上的光露,舒慧肯定是早上收集的,和咱们的星光水一样,都是为了给幼苗补阴能。”
凌熙凑过来看,忽然发现照片的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是格木佤的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个迷你水壶,正蹲在苗床旁边,好像在给幼苗浇水。“你看那个孩子,”她笑着说,“肯定是舒慧教他们种幼苗,以后格木佤的孩子,也会知道怎么用手册里的方法护苗了。”
“昨天我和死者通通讯器时,他说格木佤最近种了两百多株幼苗,”仓冰把手机还给凌熙,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幼苗,“都是用咱们手册里的‘1:3阴能土配比’,每天早上浇光露,晚上放《护苗谣》,现在成活率已经到90%了,比去年不用手册时高了40%。”他顿了顿,想起死者说的话,“死者还说,其中有五十株幼苗是用星芽当年种的那棵老平衡树的种子培育的,和咱们的‘衡星’一样,都是‘跨世传承的苗’。”
凌熙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锁屏界面上,格木佤的幼苗和监测站的“衡星”好像连在了一起——一边是星芽传下来的部落土地,一边是她和仓冰守护的硅苗田,中间连着的,是手册里的知识,是《护苗谣》的旋律,是林舟初代和星芽的守护,是死者和舒慧的传承,也是她和仓冰的约定。“咱们给舒慧回个消息吧,”她点开输入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下:“舒慧,我们的‘衡星’已经移栽到屋顶了,和你们的幼苗一样壮!等它长到一米高,我们就带它去格木佤,让它和同伴们一起长大。”
仓冰凑过来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加了句:“感谢星芽的护苗经验,感谢你和死者的传承,让平衡的种子能在不同的土地上发芽、生长。我们会好好照顾‘衡星’,也会把手册里的方法教给更多人,让阴阳平衡的约定,一直传下去。”
发送按钮按下的瞬间,手机屏幕反射出屋顶的画面——“衡星”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阳光落在叶片上,泛着淡绿的光;他和凌熙的影子叠在苗床旁,银链与玉佩在阳光下贴在一起,泛着淡暖的光,像在和照片里的格木佤幼苗呼应。没过几分钟,舒慧就回了消息,还是一张照片——这次是她和几个格木佤的孩子站在苗床旁,手里举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欢迎‘衡星’来格木佤!我们会等着它,一起守护平衡树海!”
凌熙看着照片,忽然笑了出来,眼角有点湿润:“你看,他们多开心,好像‘衡星’已经是他们的朋友了。”
仓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硅苗清香:“因为咱们都在守护同一件事,守护平衡,守护传承,所以不管隔着多远,都像朋友一样。”
风又吹过来,带着屋顶的暖意,吹得“衡星”的叶片轻轻晃,也吹起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像在把这份跨越距离的共鸣,传到遥远的格木佤。
傍晚的星光开始落在屋顶时,天已经暗下来了,硅苗田的能量网泛着淡乳白的光,像给整片田地盖了层温柔的薄纱。两人又回到了苗床旁,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调得很暗,怕强光刺激到“衡星”的叶片。
“衡星”的叶片比早上又展开了些,叶尖的淡绿里多了点深青,像在慢慢积蓄力量。仓冰蹲下身,手里拿着阴能检测仪,轻轻碰了碰幼苗的叶片——检测仪的屏幕亮起来,数值跳了一下,稳定在1.0μ,比早上移栽时稳了0.1μ,波动范围也缩小了,从±0.05μ变成了±0.02μ。“看来《护苗谣》和阴能呼吸法真的有用,”他把检测仪递给凌熙,声音里带着点欣慰,“晚上咱们把手机放在苗床边,循环放《护苗谣》,手册里第七章写着‘星光+琴音可促进幼苗夜间阴能积累’,刚好试试。”
凌熙接过检测仪,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像撒了层碎星。她轻轻按了按检测仪的按钮,调出白天的检测数据对比——早上移栽前的阴能值是0.9μ,波动大;现在是1.0μ,波动小,还有上升的趋势。“你看,阴能值在慢慢涨,”她把检测仪举到仓冰面前,“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涨到1.1μ,和《险山谣》的频率对上了。”
“会的,”仓冰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能感觉到她耳垂的温度,“咱们的‘衡星’肯定能长得又快又壮。”他顿了顿,想起昨天和死者的对话,“昨天我给死者发了‘衡星’的照片,他说‘林舟初代当年种第一株平衡树时,也像咱们这样,每天早上浇水,晚上守着看,就怕它长不好’,原来不管过多少年,守护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凌熙靠在仓冰的怀里,目光落在“衡星”的叶片上,星光落在叶片上,泛着淡绿的光,像给叶片镀了层银。“是啊,林舟初代守护星芽,守护平衡树;死者和舒慧守护格木佤,守护传承;咱们守护硅苗田,守护‘衡星’,都是一样的心情,一样的约定。”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幼苗的茎秆,能感觉到里面的生命力在慢慢跳动,“等‘衡星’长大,咱们在它旁边再种一株好不好?一株叫‘衡星’,一株叫‘熙辰’,‘熙’是我的熙,‘辰’是星辰的辰,像咱们的名字,永远在一起。”
仓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裹在星光里,温柔得像《护苗谣》的旋律:“好,等‘衡星’长到五十厘米高,咱们就种‘熙辰’,用和‘衡星’一样的阴能土,一样的星光水,让它们一起长大,一起成为能守护阴阳平衡的大树。”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苗床的木板,“到时候咱们还要在两棵树之间挂个牌子,上面写着‘衡星&熙辰,共守平衡’,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咱们一起种的树。”
凌熙笑着点头,指尖在苗床边缘的鹅卵石上画圈——石头被星光晒得发暖,像握着一小团星星。“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也要教他种平衡树,教他读《宇宙阴阳平衡手册》,”她抬头看向仓冰,眼底的星光比夜空里的还亮,像盛着整片星空,“教他怎么收集星光水,怎么用阴能检测仪,怎么唱《护苗谣》,怎么练‘阴能呼吸法’,让他知道,守护平衡不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是每天的浇水,是每晚的琴声,是藏在细节里的每一份用心。”
仓冰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吻里带着星光的暖意,还有硅苗的清香。他的指尖紧紧扣着她的指缝,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温度,还有对未来的期待。“还要让苏晴也来教他,”他忽然想起苏晴,上次苏晴来监测站时,看到他们整理的手册,还说“以后有机会,也想试试种平衡树”,“苏晴懂硅基苗的培育,能教他怎么看幼苗的阴能异常,怎么调整土壤湿度,咱们一起,把守护的方法传下去。”
凌熙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目光看向远处的星空——猎户座的节点在夜空中很亮,和手册里星图上的坐标一模一样,像在对着他们眨眼睛。“明天早上,咱们还来给‘衡星’浇星光水,”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星光的呢喃,怕打扰到幼苗休息,“看着它长大,看着硅苗田的叶片越来越绿,看着白洞和黑洞的频率慢慢归衡,看着阴阳平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
仓冰抱着她,目光落在“衡星”的叶片上——新叶在星光里轻轻晃,像在回应他们的约定,也像在努力生长,准备迎接明天的阳光。“好,”他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坚定的温柔,像在给“衡星”,也给彼此许下承诺,“咱们一起等它长大,一起等白洞黑洞频率归衡,一起等所有的平衡树都能在阳光下自由生长,一起等阴阳平衡的约定,传遍每一片土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护苗谣》的循环播放,低沉的古琴声又在屋顶响起,裹着星光,飘向苗床,飘向“衡星”的叶片,飘向远处的硅苗田,飘向鹰嘴崖,飘向遥远的格木佤——像在把这份“苗种星传”的约定,告诉每一株正在生长的平衡树,告诉每一个守护着阴阳平衡的人,告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份期待。
凌熙靠在仓冰怀里,听着琴声,看着“衡星”的叶片,未来的日子像“衡星”的根系一样,稳稳地扎在土里,扎在彼此的心里慢慢生长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