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动明意(1/2)
监测站的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平衡树苗的清冽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金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仓冰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三层软枕,受伤的右肩微微倾斜,避免牵扯到结痂的伤口——距离鹰嘴崖的落石事故已经过去十天,医生说今天可以拆最后一层绷带,只要后续不剧烈活动,伤口就能彻底愈合。
凌熙站在病床旁的小桌前,手里拿着生理盐水和无菌棉签,指尖却有些发颤。透明的玻璃瓶在她掌心转了半圈,才稳稳放在桌上,棉签袋撕开封口时,她刻意放慢了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桌角的监测仪发出“嘀嗒”的轻响,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是仓冰的心率,平稳得像此刻窗外的风,可凌熙的心跳却快得有些离谱,耳膜里嗡嗡的,满是自己的呼吸声。
“不用这么紧张,医生说伤口长得很好,拆绷带不会疼的。”仓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像温水一样熨帖。他看着凌熙僵直的背影,还有她手里捏得发皱的棉签袋,忍不住补充道,“你要是怕,我自己来也行,反正之前换药都是我自己弄的。”
“不行!”凌熙立刻回头,语气比预想中急了些,看到仓冰眼里的调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医生说拆最后一层要小心,不能碰掉结痂,我来弄更稳妥。”她重新拿起棉签,蘸了些生理盐水,指尖的凉意顺着棉签杆往上爬,却没压住掌心的汗——刚才准备东西时,她无意间摸到了口袋里的银链,链身的缠枝纹还带着体温,突然就想起了第16章在格木佤看到的记忆碎片:姬羽为若水挡黑色冲击时,后背渗血的衣服像绽开的红梅,而此刻仓冰的后背,也有一道相似的疤痕,是为她留下的。
仓冰看出了她的走神,没有催,只是慢慢调整姿势,让受伤的后背对着她。白色的绷带在阳光下泛着淡光,边缘已经有些起毛,上面还留着之前换药时凌熙不小心蹭上的淡绿色——那是平衡树苗的汁液,当时她还懊恼了好久,怕影响伤口愈合,现在想来,倒成了这段日子的小印记。
凌熙走到病床右侧,先轻轻拨开仓冰肩上的病号服,露出覆盖绷带的后背。绷带从肩胛骨一直缠到腰侧,缠着的圈数比之前少了很多,能隐约看到,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刚碰到绷带,就感觉到仓冰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不是疼,是怕她紧张。
“我慢点弄,要是疼你就说。”凌熙的声音有些发哑,指尖慢慢解开第一个结。生理盐水的凉意透过绷带渗进去,仓冰的后背颤了颤,她立刻停手,“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是生理盐水有点凉。”仓冰的声音很稳,却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不是怕疼,是怕凌熙看到伤口会难过。之前换药时,他都刻意背着她,就是不想让她想起鹰嘴崖的落石,可现在拆绷带,终究是躲不过的。
凌熙没再说话,只是更慢地解绷带。每解开一圈,就用棉签轻轻擦去边缘的碎屑,生理盐水的湿意让绷带慢慢变软,不会粘在结痂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刚好落在仓冰的后背上,能清晰看到绷带下的皮肤——除了那道长长的疤痕,周围还有些淡淡的淤青,是当时落石砸中时留下的,虽然已经消退了不少,却还是刺眼。
解到第三圈时,凌熙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结痂的边缘,仓冰的后背猛地缩了一下,她立刻收回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刚才触碰的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鹰嘴崖:漫天的碎石砸下来,仓冰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后背撞在岩石上的闷响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还有他当时说的那句“别怕,有我”,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仓冰感觉到身后的停顿,还有凌熙压抑的呼吸声,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肯定红了眼眶。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轻开口:“其实真的不疼,你看,医生说结痂长得很牢,拆完再涂几天药膏就好了。”他顿了顿,想起第16章在格木佤听到的《前世曲》,还有那些关于姬羽和若水的记忆,突然补充道,“再说,这点伤算什么,比当年姬羽挡的冲击轻多了——她当时可是连玉佩都震出裂纹了,我这才只是一道疤。”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凌熙心里的闸门。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仓冰的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手里的棉签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你怎么能这么说?”凌熙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紧紧攥着床单,“姬羽的伤是为了若水,你的伤是为了我,哪有什么轻重之分?在我心里,你后背的疤和姬羽的伤一样,都让我心疼得厉害。”
仓冰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她这么难过,立刻想转身,却被凌熙按住肩膀:“别乱动,绷带还没拆完。”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棉签,却没再蘸生理盐水,只是用干棉签轻轻拂去绷带边缘的碎屑,“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不紧张,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从鹰嘴崖你扑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怕,怕你出事,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绷带慢慢被解开,露出完整的伤口:一道长约十厘米的结痂,从肩胛骨延伸到腰侧,颜色是深褐色的,边缘已经开始泛淡,周围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确实像医生说的,长得很好。可凌熙看着这道疤,眼泪掉得更凶了,脑海里不断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仓冰在鹰嘴崖护着她的背影,一个是姬羽在光门前挡黑色冲击的背影,两个背影慢慢重叠,像跨越千年的镜像,映着相同的守护。
“其实在格木佤听到《前世曲》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凌熙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轻轻拂过仓冰后背的皮肤,避开结痂的地方,“姬羽和若水的羁绊,是不是就像咱们现在这样?她愿意为他牺牲,他愿意为她坚守,而咱们,你愿意为我挡落石,我愿意陪你守平衡树。”
仓冰的后背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任由她的指尖在背上轻轻划过。阳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很舒服,凌熙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像羽毛一样轻,却让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不止是这样。”他轻声说,“姬羽的玉佩和若水的银链能共振,咱们的也能;姬羽把玉佩扔给若水,是想让他继续守护,而我现在,也想和你一起守护平衡,守护咱们在意的一切。”
凌熙的指尖停在结痂旁边,眼泪滴在仓冰的后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仓冰,我有话想对你说,从鹰嘴崖那天起,就一直想对你说。”
仓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的“嘀嗒”声和窗外的风声,还有凌熙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
凌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险山之上,你扑过来把我护在身下的瞬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灵魂归处。”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仓冰的肩膀,“之前我总以为,咱们是一起完成任务的伙伴,是并肩作战的同事,可从你为我挡落石开始,我就明白了,不是的——我会因为你受伤而难过,会因为你熬夜看参数而心疼,会因为和你一起共振而安心,这些都不是伙伴该有的心情,是我喜欢你,是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心情。”
说完这些话,凌熙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紧紧盯着仓冰的后背,等着他的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脖子上的银链——链身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淡蓝的光透过衣领渗出来,像细小的星河。
仓冰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后背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他没想到凌熙会突然告白,那些话像暖炉一样,把他的心脏烘得暖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慢慢转过身,动作小心地避开后背的伤口,看向凌熙——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还捏着那根干棉签,样子有些狼狈,却格外可爱。
“你……”仓冰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凌熙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满满的真诚,“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姬羽和若水的记忆,是你自己的心意?”
“是我自己的心意!”凌熙立刻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和记忆无关,是我凌熙,喜欢仓冰,不是因为前世的羁绊,是因为这一世,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确定,你就是我想找的人。”
仓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有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银链,突然笑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让凌熙的脸颊发烫。“其实我比你更早确定。”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在监测站第一次见到你,你蹲在硅苗旁边,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我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后来你为了样本和苏晴争执,为了平衡树熬夜分析数据,我就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凌熙愣住了,没想到仓冰早就喜欢自己,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扑进他怀里——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后背,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胸前。仓冰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平衡树苗的气息,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凌熙脖子上的银链突然滑落,顺着衣领掉出来,刚好贴在仓冰胸前的玉佩上——银链的淡蓝光和玉佩的暖白光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带,顺着两人的身体蔓延开来,在病房里泛着淡淡的光晕。两物的纹路完全贴合,银链的缠枝纹和玉佩的缠枝纹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连光的频率都完全同步,和第12章在医院第一次契合时相比,这次的共振更稳定,更温暖。
“你看,连它们都在为咱们高兴。”仓冰低头看着胸前的银链和玉佩,笑着说。光带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去,暖得让人心慌,却又格外安心。
凌熙也低头看着,银链的蓝光和玉佩的暖白光在她眼前晃,像星星一样亮。她靠在仓冰的胸前,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同步,像第14章分析样本时两人的能量波动一样,完美契合。“这就是阴阳共振吧。”她轻声说,“不仅是信物的共振,还有咱们心跳的共振,心意的共振。”
仓冰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对,是咱们的共振,是只属于我和你的,阴阳共振。”
病房里的阳光更暖了,监测仪的“嘀嗒”声和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温柔的歌。银链和玉佩的光带慢慢暗下去,却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维持着淡淡的光晕,像在守护着这份跨越千年的羁绊,守护着这份终于说出口的心意。
凌熙靠在仓冰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想起还没给仓冰涂药膏。她拿起桌上的药膏,是医生开的修复型药膏,淡绿色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和平衡树苗的汁液味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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