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阳父守心(1/2)
医院的清晨总是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被切开的金子。凌熙趴在病床边的小桌上,手里还攥着半张未整理完的样本数据报告,笔尖悬在纸上——昨晚她守着仓冰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才趴在桌上眯了会儿,醒来时眼角还沾着细碎的纸痕。
“醒了怎么不叫我?”仓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昨天清亮了不少。凌熙抬头时,正看到他试图抬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后背的纱布随着动作微微绷紧,脸色瞬间泛了点白,却还是强撑着没皱眉。
“别动!我给你拿!”凌熙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床头柜旁,倒了杯温水,又细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仓冰嘴边,“医生说你后背的伤口还没长好,不能随便动,要什么跟我说。”
仓冰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报告上,纸上画满了红色的批注,还有几处被泪水晕开的字迹——那是昨晚她整理数据时,想起仓冰手术时的紧张,不小心掉的眼泪。“样本分析的初步结果出来了?”他轻声问,眼神里带着急切,却又刻意放缓了语气,怕让凌熙觉得他不顾伤势。
凌熙点点头,把报告摊开在病床边的支架上,又拿出平板,调出赵主任发来的阴能波动图谱:“赵主任凌晨发过来的,粒子纯度92%,契合度87%,但有个问题——白洞的阴能波动太不稳定了,最高能到3.8μ,最低只有1.1μ,普通的中和方案根本没用,总部那边还在等着咱们的建议。”
她指着平板上跳动的红色曲线,眉头轻轻皱起:“你看,这是昨晚监测到的白洞数据,每十分钟就会有一次剧烈波动,要是直接用粒子去中和,很可能会引发能量爆炸,反而伤了周围的硅苗田。”
仓冰的目光紧紧盯着平板屏幕,手指轻轻敲着床沿,虽然不能坐起来,却还是努力调整姿势,看得更清楚些。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专注地分析着曲线:“你还记得格木佤的平衡树苗吗?舒慧说过,平衡树苗的苗纹能和粒子同步,说明它们的阴能频率是同源的。白洞的能量虽然乱,但也是阴能的一种,说不定可以用‘网’的形式,把粒子能量和平衡树苗的能量织在一起,像一张网一样裹住白洞,慢慢中和。”
“能量网?”凌熙愣了愣,赶紧拿出笔,在报告的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你的意思是,用粒子能量做‘经线’,平衡树苗的能量做‘纬线’,形成一张阴阳交织的网,把白洞罩在里面,通过共振慢慢稳定它的频率?”
“对。”仓冰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后背的疼都好像减轻了些,“而且咱们还有玉佩和银链,它们的共振频率能稳定粒子能量,刚好可以当能量网的‘锚点’,防止网被白洞的能量冲破。你想想,之前在实验室,玉佩一放在感应区,粒子的曲线就稳定了,要是把玉佩和银链分别放在能量网的两个端点,说不定能让整个网的稳定性提升30%以上。”
凌熙拿着笔的手顿住了,她看着仓冰苍白却坚定的侧脸,看着他忍着疼还在认真分析数据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昨天在直升机上,仓冰还在为苏晴辩解;想起在营地,他扑过来挡落石时毫不犹豫的背影;想起现在,他明明伤得很重,却还是第一时间想着样本和硅苗,想着怎么解决白洞的问题。
“你就不能先顾着自己的伤吗?”凌熙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笑意,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仓冰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这些事可以等你好点再商量,总部那边我可以先跟赵主任说一声,让他们别急。”
仓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让人心安:“我没事,分析这些反而让我觉得踏实。而且我知道,你也在为这件事着急,我想跟你一起解决,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温柔,“从在鹰嘴崖上看到你拼尽全力保护样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想一起走下去的人。现在,我更确定了。”
凌熙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看着仓冰认真的眼神,看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形成的细碎阴影,突然明白——之前对苏晴的倾慕,不过是对“专业”的盲目崇拜;而对仓冰的感情,是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在他一次次舍身守护中,慢慢沉淀下来的笃定。他不是完美的,却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他不是无所不能的,却会忍着伤痛陪她一起面对困难。
“我也是。”凌熙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靠在病床边,额头轻轻抵着仓冰的额头,“从你扑过来挡落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灵魂归处。不管是能量网,还是以后的路,我都想跟你一起走。”
仓冰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轻轻握住凌熙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像玉佩和银链一样,密不可分。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凌熙把病房的窗户打开一条缝,新鲜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涌进来,驱散了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坐在小桌旁,按照仓冰的思路,把“阴阳能量网”方案的细节一点点整理成文档,平板上放着赵主任发来的白洞最新监测数据,旁边还放着一杯刚热好的营养液——是小郑早上托人送来的,还附了张便签:“凌熙姐,记得让仓冰哥按时喝,别让他又忘了!”
仓冰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凌熙的银链,细细看着上面的纹路——银链上刻着细小的缠枝纹,和他的玉佩上的纹路刚好契合,之前在山上,这两条链子放在一起时,还发出过淡淡的蓝光。“你说,要是把银链和玉佩分别放在能量网的东西两个端点,会不会让网的覆盖范围更大些?”他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思考,“白洞的直径大概有500米,要是覆盖范围不够,能量网很可能会有漏洞,白洞的能量会从漏洞里跑出来,伤了周围的硅苗。”
凌熙放下手里的笔,走到病床边,拿起平板,调出白洞的卫星地图:“赵主任说,白洞周围5公里内都有硅苗田,要是能量网的覆盖范围能达到1公里,就能把所有硅苗田都保护起来。不过按照咱们之前的计算,能量网的覆盖范围只有800米左右,还差200米。”
“或许可以加个‘能量放大器’。”仓冰想了想,指着平板上的地图,“你看,白洞的西北方向有一片格木佤的光苗田,光苗的能量和平衡树苗的能量是同源的,要是在那里放一个能量放大器,用光苗的能量给能量网供电,覆盖范围应该能扩大到1公里以上。而且舒慧他们对光苗田很熟悉,说不定能帮咱们安装放大器。”
凌熙眼睛一亮,赶紧在文档里加上“能量放大器”的部分,还特意标注了“需舒慧协助,利用格木佤光苗田能量”:“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跟赵主任说一声,让她联系舒慧,问问光苗田的能量输出情况,看看能不能满足放大器的需求。”
她刚拿起手机,就听到敲门声,赵主任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我来看看你们俩,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医院食堂的排骨汤,听说仓冰刚做完手术,需要补补。” 她把保温桶放在小桌上,看到平板上的方案文档,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你们想出来的方案?阴阳能量网?”
“对,赵主任,您看看,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想请您提提意见。”凌熙把平板递给赵主任,又给她倒了杯水。
赵主任认真地看着文档,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不时点头:“这个思路不错,把粒子能量、平衡树苗能量、玉佩银链的共振都结合起来了,比总部之前想的单纯中和方案要周全得多。不过有个问题——能量网的参数怎么确定?白洞的能量波动这么大,要是参数设置不好,很容易出问题。”
“我们也在为这个发愁。”仓冰皱了皱眉,“刚才我们想在光苗田放个能量放大器,扩大覆盖范围,但参数的问题还没解决,不知道怎么设置才能让能量网既稳定,又能有效中和白洞的能量。”
赵主任放下平板,喝了口水:“总部的实验室也在测参数,但误差一直很大,最低都有8%,要是误差降不下来,方案根本没法实施。不过我刚才来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是从格木佤那边传过来的声波信号,频率很特别,跟咱们粒子的频率有点像,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拿出自己的平板,调出一段声波图谱:“你们看,这段声波的频率很稳定,而且和粒子的频率差不了多少,要是把这段声波加到能量网的参数里,说不定能降低误差。不过我还没联系上舒慧,不知道这段声波是怎么来的。”
凌熙和仓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他们都想到了格木佤的死者,想到了那些传承下来的古琴和指法。“说不定是死者!”凌熙激动地说,“之前舒慧说过,死者会弹林舟初代的古琴,那些古琴的声波可能带着特殊的能量,能和粒子的能量共振,所以才能降低误差!”
“有这个可能!”赵主任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联系实验室,让他们把这段声波加到参数里试试,看看误差能不能降下来。要是真能行,你们的方案就差不多能定下来了!” 她拿起平板,快步走出病房,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排骨汤记得喝,别凉了!”
凌熙看着赵主任匆忙的背影,又看了看仓冰,忍不住笑了:“你说,会不会是死者知道咱们在为参数发愁,特意弹古琴给咱们传声波?”
“很有可能。”仓冰的笑容温柔,“格木佤的传承总是在不经意间帮咱们,之前的苗纹同步,现在的声波,都是他们在默默支持咱们。等这件事结束,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凌熙点点头,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排骨汤,吹凉了递给仓冰:“先喝排骨汤,补补身体,等赵主任的消息。不管怎么样,咱们的方案已经有眉目了,我相信一定能成功。”
仓冰接过汤碗,小口喝着,眼神里满是坚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汤碗里,泛着温暖的光泽,就像他们此刻的心情,充满了希望。
“格木佤午后”
格木佤的午后,光苗田的荧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翠绿的生机,微风拂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演奏一首温柔的曲子。死者站在光苗田旁的一棵老树下,手里抱着一把古朴的古琴——琴身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细小的光苗纹路,琴弦是用格木佤特有的蚕丝制成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这是林舟初代留下来的古琴,按照《格木佤传承录》的记载,这把琴的声波能与阴阳能量产生共振,是传承中重要的“能量媒介”。
“按照传承录里的指法,这首《平衡曲》需要用‘泛音’弹奏,才能让声波带着阴能,和远处的粒子能量产生共鸣。”死者轻轻抚摸着琴身,眼神里满是敬畏,“林舟初代当年就是用这首曲子,稳定了格木佤的阴能平衡,现在,咱们也要用它,帮凌熙和仓冰解决白洞的问题。”
舒慧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台银色的声波记录仪,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待机界面:“我已经把记录仪的灵敏度调到最高了,能捕捉到古琴的每一段声波,还能把声波转换成数据,实时传给总部的实验室。要是凌熙他们需要,咱们还能调整弹奏的节奏,改变声波的频率。”
死者点点头,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调整好古琴的位置,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着《格木佤传承录》里记载的指法——食指轻按一弦七徽,无名指轻点三弦九徽,手腕微微转动,泛音便像泉水般流淌出来,清越而悠扬,带着淡淡的阴能波动,向四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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