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衡树重逢（1/2）
清晨六点的监测站，露水还凝在窗沿上，实验室的灯光却已亮了大半。凌熙蹲在硅基苗培养箱前，指尖悬在叶片上方——经过昨晚的阴能样本初步中和，黑色素浓度又降了0.2%，但叶片边缘仍泛着淡淡的灰影，像蒙了层薄尘。
“还没完全恢复？”仓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提着两个装着设备的背包，肩带还沾着点晨雾的湿气。他口袋里的玉佩贴着腰线，早起时就比平时暖些，像是在呼应什么。
凌熙直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膝盖：“苏晴姐说，可能是平衡树的阴能出了问题——昨晚探测器传回来的混沌带数据里，平衡树方向的阴能波动频率和白洞辐射有点像，只是强度弱很多。”她拿起桌上的阴能检测仪，屏幕上还留着昨晚的波形图，“咱们今天去勘察，要是能找到平衡树阴能异常的原因，说不定能彻底中和白洞辐射。”
仓冰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培养箱的硅基苗上。叶片上的灰影让他想起昨晚屋顶的画面——凌熙指着星空说“传承的星星”时，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他伸手碰了碰检测仪的屏幕，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玉佩突然热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片模糊的影子：有人蹲在类似的培养箱前，指尖也悬在叶片上，旁边站着个人，手里拿着和他现在一样的背包。
“苏晴姐早上留了纸条，说平衡树在高山北坡，大概要走两小时山路。”仓冰把其中一个背包递给凌熙，“里面装了便携阴能仪、急救包，还有我煮的热粥，你路上垫垫。”
凌熙接过背包时，手指碰到了仓冰的指腹——和上次在石碑旁一样，微弱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开，颈间的银链突然轻颤了一下，链坠的星纹泛出淡蓝光。她低头摸了摸银链，温度比平时高些：“好像……平衡树在召唤咱们。”
仓冰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想起苏晴昨晚说的“阴阳相契者能感知同源阴能”，原来这就是传承者之间的羁绊——不用刻意寻找，身体就会先一步呼应。“那咱们早点出发。”他提起另一个背包，“路上小心，北坡的山路有点陡。”
两人走出实验室时，晨雾刚好被朝阳撕开一道缝，金色的光落在监测站的屋顶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凌熙走在前面，银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链坠擦过衣领的“叮”声，和仓冰背包里设备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细碎的前奏。
“格木佤部落”
2550年格木佤的晨雾比地球浓些，光苗田的叶片上凝着的露水，折射出淡蓝色的光，像撒了满地的碎玻璃。舒慧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片光苗叶子——昨晚银链轻颤后，她就总觉得光苗的阴能有点不一样，叶片上的光纹比平时密了些，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长老说，这是部落里传下来的硅基核心碎片，当年星芽护苗时留下的。”阿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捧着个小木盒，盒里垫着紫苏布，布上放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泛着淡青色的光，边缘的纹路像极了光苗的叶脉。
舒慧直起身，刚要伸手去接，颈间的银链突然发烫，链坠的星纹猛地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碎片的光却顺着空气追过来，和银链的光缠在一起，像两条交握的手。
“怎么回事？”阿木把木盒放在田埂上，看着缠在一起的光带——碎片的纹路在光里变得清晰，每一道都和银链的星纹严丝合缝，像是从同一块东西上拆下来的。
舒慧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碎片。阴能顺着指缝往心口钻，和光苗的阴能气息一模一样，却比光苗的更纯粹，像刚从源头采来的。“这碎片的纹路……和我的银链完全契合。”她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星芽当年留下它，是不是早就知道，银链会和它产生共鸣？”
阿木也蹲下来，看着碎片和银链的光带：“长老说，这碎片是星芽从‘衡树之心’里取出来的，当年她用这碎片稳定了整个部落的光苗田阴能。”他顿了顿，指着碎片的纹路，“你看这纹路，像不像地球平衡树的光纹？上次凌熙传过来的平衡树照片里，树干上的光纹和这个很像。”
舒慧凑近看了看，突然明白过来。她掏出通讯器，拍下碎片的纹路：“咱们把这纹路传给凌熙，说不定能帮他们找到平衡树阴能异常的原因。”银链的光慢慢弱了下去，碎片的光也跟着暗了，“这碎片和平衡树的阴能肯定同源，不然不会有这么像的纹路。”
阿木点点头，帮她调整通讯器的信号：“昨晚地球那边解决了风暴危机，现在传过去，他们应该刚好能用上。”他看着舒慧按下发送键，碎片的光最后闪了一下，像是在和地球那边打招呼。
“咱们把碎片放回传承室吧，”舒慧把碎片小心地放回木盒，“等凌熙他们找到原因，再告诉他们碎片的来历。”她提起木盒，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光苗田的叶片上，淡蓝色的光纹还在轻轻跳动，像在回应远方的平衡树。
山路比想象中陡，凌熙走了半小时就开始喘气，她扶着旁边的岩石，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平衡树——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树冠像把撑开的巨伞，只是叶子的颜色有点奇怪，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和硅基苗叶片上的灰影一模一样。
“歇会儿吧。”仓冰走回来，递给她一瓶水，“前面就是平衡树了，不急。”他蹲下来，打开便携阴能仪，屏幕上的数值跳得厉害，比正常阴能浓度低了15%，“阴能确实在流失，而且流失的频率和白洞辐射很像。”
凌熙喝了口水，靠在岩石上喘气，目光落在平衡树的树干上。树干上有淡蓝色的光纹在跳动，只是比照片里的淡了很多，像快熄灭的火苗。“你看树干的光纹，”她指着平衡树，“比上次照片里的淡了不少，是不是阴能流失导致的？”
仓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玉佩突然热了起来。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平衡树，指尖刚碰到树干，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阴能顺着指缝往心口钻——和口袋里玉佩的阴能气息一模一样，却带着点“疲惫”的质感，像快耗尽力气的人。
“这阴能……和我的玉佩同源。”仓冰的声音带着点惊讶，他回头看向凌熙，“你也来试试，说不定你的银链能感知到什么。”
凌熙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树干。银链突然发烫，链坠的星纹泛出淡蓝光，顺着树干的光纹流动，像在给平衡树“输血”。她的指尖传来熟悉的麻意，脑海里闪过片清晰的画面——
有人穿着深灰衣服，正蹲在平衡树前，手里拿着和她现在一样的便携阴能仪，旁边站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手里拿着块玉佩，正贴在树干上。两人的动作很默契，穿深灰衣服的人报出数据，穿白色长袍的人就调整玉佩的阴能输出，树干上的光纹随着他们的动作慢慢变亮。
“若水……姬羽……”凌熙无意识地念出这两个名字，画面突然消失，她还保持着碰树干的姿势，指尖的麻意还没散去。
仓冰看到她的样子，赶紧走过来：“你也看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激动，“我刚才碰树干时，也看到了他们——姬羽拿着玉佩，若水拿着仪器，和咱们现在一模一样。”
凌熙点点头，眼里带着点震惊：“他们当年也在守护平衡树，和咱们现在做的事一样。”她看着树干上的光纹，银链的光还在顺着光纹流动，“平衡树的阴能在流失，是因为白洞辐射在干扰它的阴能频率，就像上次的探测器被风暴干扰一样。”
就在这时，凌熙的通讯器响了，是舒慧发来的讯息，附带一张碎片纹路的照片。她点开照片，突然愣住了——碎片的纹路和平衡树树干上的光纹完全契合，连最细微的转折都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凌熙把通讯器递给仓冰，“舒慧传过来的硅基核心碎片纹路，和平衡树的光纹一模一样！”
仓冰接过通讯器，玉佩突然热了一下。他看着照片里的纹路，又看了看树干的光纹，突然明白过来：“这碎片和平衡树的阴能同源，都是‘衡树之心’的阴能。舒慧说这碎片是星芽留下的，那星芽当年肯定也和平衡树有过关联。”
凌熙蹲在平衡树前，用便携阴能仪记录树干光纹的频率，屏幕上的数值慢慢稳定下来，和舒慧传过来的碎片纹路频率完全一致。“阴能流失的原因找到了，”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兴奋，“白洞辐射干扰了平衡树的阴能频率，导致阴能无法正常循环，所以才会流失。”
仓冰也蹲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值：“那咱们只要找到和碎片纹路匹配的阴能频率，就能帮平衡树恢复阴能循环。”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凌熙的手腕，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凌熙能感觉到仓冰指尖的温度，还有他手腕传来的脉搏跳动，和自己的脉搏节奏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手腕，数着脉搏：“72次/分……”
仓冰也按住自己的手腕，数了数，结果和凌熙一样：“也是72次/分。”他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苏晴姐说过，阴阳相契的传承者，脉搏频率会在同源阴能环境下同步，原来就是这样。”
凌熙看着他的眼睛，阳光透过平衡树的叶子洒在他脸上，留下细碎的光斑。她突然想起早上出发时，银链的轻颤，还有刚才看到的前世画面——姬羽和若水在平衡树下，脉搏肯定也是同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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