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空夹缝（1/2）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风噪，在车厢里织成细碎的背景音。凌熙坐在副驾，膝盖上摊着阴能样本记录表，指尖划过“18.5%浓度”那行字时，指甲无意识地蹭了蹭纸面——这是她和仓冰今早在高山石碑旁采集的成果，样本管里的淡蓝色液体随着车身晃动，像被关在玻璃里的星星。
“还有多久到监测站？”凌熙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把山尖染成金红色，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座山裹进怀里。她摸了摸颈间的银链，链坠的星纹还带着点石碑的凉意，早上采集时银链与石碑共振的麻意，还残留在指尖。
仓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瞥见凌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时，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像有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开，仓冰口袋里的玉佩突然热了一下，贴着腰线的位置传来熟悉的温感。
“大概还有四十分钟。”仓冰收回手时，指腹还残留着凌熙耳廓的温度，“刚才监测站发了条简讯，说硅基苗的黑色素浓度降了0.3%，等咱们回去把样本导入中和系统，应该能再降些。”
凌熙眼睛亮了亮，把样本管举到夕阳下，淡蓝色液体里的阴能光点顺着光线流动，像条细小的星河。“太好了！早上采集时多亏你校准声波，不然阴能浓度肯定稳不住。”她说话时，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链坠擦过衣领，发出细弱的“叮”声。
仓冰看着她手里的样本管，忽然想起早上在石碑旁的画面：凌熙握着采集器的手微微发颤，他伸手覆上去时，两人的能量顺着金属杆缠在一起，淡蓝色的光带绕着他们的手腕转。当时他口袋里的玉佩烫得厉害，脑海里闪过片模糊的影子——有人穿着白色长袍，正握着另一个人的手，在类似的石碑前操作着什么。
“对了，”凌熙突然把样本管收进保温箱，从背包里掏出苏晴的论文集，翻到“跨世阴能协同”那页，“苏晴姐早上发讯息说，等咱们回去，要一起测样本和白洞辐射的共振频率，还说……她很在意你玉佩的能量反应。”
仓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半秒，玉佩的温度又升了些。他还没告诉凌熙苏晴知道“未生”的事，也没说清玉佩和银链的关联——不是故意隐瞒，是怕自己说不清那份“看到未来碎片”的悸动，更怕凌熙会觉得这份跨越前世的羁绊太沉重。
就在这时，车载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屏幕上的信号条从绿色变成红色，跳出“探测器失联”的警告。凌熙猛地坐直身体，伸手按亮屏幕：“是我放在混沌带边缘的监测器！早上还传过数据，怎么突然断了？”
仓冰把车停在路边，接过监测仪。屏幕上最后一条数据显示“2.1μ异常波形”，比第1章发现的白洞1.8μ辐射强度高了17%。“是能量风暴。”他的声音沉了些，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波形图，“混沌带偶尔会爆发这种风暴，能量波会干扰探测器信号，严重的话会直接损坏设备。”
凌熙的指尖突然发麻，颈间的银链烫得像块暖玉。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有种莫名的心慌：“我好像……能感觉到探测器的位置，它还在动，只是被风暴裹住了。”
仓冰也同时捂住心口，玉佩的温度烫得惊人，脑海里的模糊影子突然变得清晰——他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举着块和他口袋里相似的玉佩，挡在另一个穿深灰衣服的女人身前。风暴中的能量波像黑色的鞭子，被玉佩折射成淡蓝色的光，穿深灰衣服的女人握着条银链，正快速调试着什么，银链的星纹和凌熙颈间的一模一样。
“我也感觉到了。”仓冰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眼前的画面太真实，“是舒慧和阿木那边的能量波动，他们在同步感知这场风暴。”
“格木佤平衡树下”
夕阳把格木佤的平衡树染成金红色，树叶间的光尘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撒了一把碎金。阿木蹲在树下，手里捧着个旧木盒——这是部落代代相传的“传承箱”，里面装着林舟留下的笔记、古琴保养工具，还有些没标注用途的旧物件。
他今天要整理这些东西，是因为昨天舒慧说“光苗的阴能波动和地球那边的风暴有点像”，想从老物件里找找有没有应对方法。木盒底层铺着紫苏布，布上放着半块玉佩，玉面泛着淡青色，边缘有处细小的磕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这是……”阿木拿起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就感觉到一股阴能顺着指缝往心口钻，和光苗的阴能气息一模一样。他想起林舟笔记里的一句话：“星芽曾赠我半块玉佩，曰‘阴阳相契，可显过往’。”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舒慧提着个竹篮走过来，篮子里装着刚采摘的紫苏叶。“整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她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落在阿木手里的玉佩上，颈间的银链突然发烫，链坠的星纹泛出淡蓝光。
阿木抬头时，正好看到舒慧银链的光。他想起林舟笔记里的另一句话：“玉佩遇星芽银链，可投影过往护苗之景。”他试探着把玉佩贴在旁边的古琴上——琴身是林舟留下的，琴尾的“姬”字刻痕还清晰可见。
玉佩刚碰到琴身，就爆发出淡蓝色的光，琴身上的木纹被照亮，像一条条蓝色的河流。光在半空中凝成一个画面：一个穿浅紫色衣服的女人，正用紫苏叶包裹着光苗，风暴中的黑色能量波被紫苏叶挡在外面。女人的动作很熟练，指尖的银链闪着光，和舒慧颈间的银链一模一样。
“是星芽！”舒慧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她往前走了两步，银链的光和投影的光缠在一起，“这是星芽当年护苗的方法！你看她用的紫苏叶，和咱们现在种的一样，还有她手里的银链——和我的银链纹路完全相同！”
阿木盯着投影，看到星芽身边的地面上，放着个和地球监测仪相似的设备，正闪着红色的警告灯。“她遇到的风暴，和地球混沌带的应该是同一种。”他指着设备屏幕，“你看这波形，和凌熙早上传的‘2.1μ异常波形’很像。”
舒慧凑近看了看，银链的光突然变强，投影里的星芽突然抬起头，像是在看什么。“星芽的银链在和风暴共振！”她突然明白过来，“她是在用银链的阴能稳定设备信号，就像咱们昨天用古琴传声波给地球一样！”
就在这时，古琴突然发出细弱的嗡鸣，琴尾的“姬”字刻痕闪着规律的光，一道2.3Hz的低频声波顺着空气往远处飘——曾与地球共振过的频率，也是仓冰便携监测仪能捕捉到的波段。
阿木把玉佩从琴身上拿下来，投影慢慢消失，古琴的嗡鸣也弱了下去。“这道声波会传到地球，帮他们稳定探测器信号。”他把玉佩放回木盒，盖好盖子，“林舟留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帮地球的传承者。”
舒慧点点头，摸了摸颈间的银链，温度已经降了下去。“咱们把木盒放回部落的传承室吧，等地球那边解决了风暴，再告诉凌熙和仓冰玉佩的事。”她提起竹篮，“我摘了些紫苏叶，晚上可以做紫苏饼，你要不要来尝尝？”
阿木笑着点头，跟在舒慧身后往部落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平衡树的叶子轻轻晃动，古琴还放在树下，琴尾的“姬”字刻痕还残留着淡淡的光，像在守护着这场跨世的共振。
仓冰的便携监测仪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出“2.3Hz声波接入”的提示，淡蓝色的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和早上在石碑旁采集到的阴能波形完全同步。凌熙的银链也同时发烫，链坠的星纹闪着光，和监测仪的波形频率一致。
“是阿木和舒慧传来的声波！”凌熙的声音带着点激动，她伸手按住监测仪，指尖的麻意越来越明显，“这频率能和探测器的信号共振，咱们可以用阴能样本远程校准探测器！”
仓冰打开保温箱，取出阴能样本管。样本里的淡蓝色液体随着声波的频率轻轻晃动，像在回应监测仪的波形。“我来调试样本频率，你操作监测仪，咱们同步进行。”他把样本管接入监测仪，指尖刚碰到接口，玉佩的温度突然达到顶峰。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穿白色长袍的女人举着玉佩，挡在穿深灰衣服的女人身前。风暴中的黑色能量波像潮水一样涌来，被玉佩折射成淡蓝色的光。穿深灰衣服的女人握着银链，快速调试着设备，银链的星纹闪着光，和设备的信号条慢慢同步。
“姬羽……”仓冰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画面里穿白色长袍的女人转过头，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
“若水……”凌熙也同时开口，穿深灰衣服的女人的侧脸，和她镜中的样子几乎一样。
画面突然消失，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眼里都带着震惊。凌熙摸着颈间的银链，指尖还残留着画面里握链的触感：“刚才的人……是我们的前世，对不对？”
仓冰点点头，把样本频率调到和声波一致。“姬羽是我的前世，若水是你的前世。”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确定，“她们当年也遇到过这样的风暴，用玉佩和银链保护了监测设备，就像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样。”
凌熙的眼眶有点发热，她看着监测仪上的波形图，突然想起第3章在石碑旁，仓冰说“你是能让我定下来的人”。原来这份羁绊，早在前世就已经注定。
“咱们开始吧。”凌熙深吸一口气，按下监测仪的“同步校准”键，“不能让前世的她们失望。”
仓冰也按下样本的“释放”键，淡蓝色的阴能顺着监测仪的线路往信号发射器流去。两人的指尖同时放在监测仪上，能量顺着相触的皮肤缠在一起，形成道淡蓝色的光带，绕着监测仪转了一圈。
车载监测仪的屏幕上，红色的信号条慢慢变成绿色，“探测器连接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着探测器的实时画面：它被风暴裹在中间，却还在正常工作，正传回混沌带的能量数据。
“成功了！”凌熙欢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仓冰的胳膊。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袖子，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还有口袋里玉佩的余温。
仓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很满。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却还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的阴能。“咱们回监测站，把样本导入中和系统，再看看苏晴姐怎么说。”
凌熙点点头，松开他的胳膊，坐回副驾。车载监测仪还在显示探测器的画面，淡蓝色的阴能还在顺着线路流动，像在守护着这份跨越前世今生的羁绊。
“格木佤传承室”
阿木把传承箱放在传承室的架子上，架子上还放着林舟的笔记、古琴保养手册，还有些部落历代传承者留下的阴能记录。舒慧站在旁边，把紫苏叶放在窗边的竹篮里，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叶子上，泛着淡绿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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