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刺绣，遇到的第一道坎！（1/2）
第二天清晨，林小雨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桂芳婶家门口。
桂芳婶正在院子里晾绣片，看到她来，停下动作打量了她几眼：“一晚上没睡？”
“睡了。”林小雨说，“就是没睡好。”
“那是肯定的。”桂芳婶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城里的床软，这里的床硬，刚来都这样。进来吧。”
林小雨跟着她进了堂屋。屋里已经坐着三个年轻女孩，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简单的苗家服饰，好奇地看着林小雨。
“这是阿秀、阿梅、阿香。”桂芳婶介绍，“都是跟我学绣活的学徒。你以后就跟她们一起。”
阿秀看起来年纪最大，个子高高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阿梅圆圆脸，眼睛很亮。阿香最瘦小，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小雨姐。”阿秀先开口，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口音，“听说你是从大城市来的？”
“嗯，从京城来的。”
三个女孩交换了眼神，阿梅小声说：“那你见过古城门吗？”
“见过。”
“真好啊。”阿梅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京城看看。”
桂芳婶咳嗽了一声，三个女孩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绣这个。”桂芳婶拿出几块绣布，上面已经画好了图案，是最基础的几何纹样，“小雨，你先看着她们怎么绣。看明白了再动手。”
阿秀拿起绣绷，熟练地穿针引线。她的手指很灵活，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是练了很久。
阿梅和阿香也各自开始，虽然不如阿秀熟练，但也算有模有样。
林小雨坐在旁边看。她发现这些女孩绣花时的神态很专注，几乎不说话，只有针线穿过绣布的细微声响。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鸡叫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桂芳婶检查每个人的进度。阿秀绣得最快最好，桂芳婶点点头没说话。阿梅绣错了一个地方，桂芳婶指出来让她拆了重绣。阿香绣得太慢，被说了两句，眼圈有点红。
轮到林小雨时，桂芳婶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绣布：“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林小雨说。
“那绣给我看。”
林小雨拿起绣绷，回想刚才阿秀的动作。她学设计时也接触过手工，但针法完全不同。第一针下去，针脚就歪了。
“不对。”桂芳婶抓住她的手，“手要这样握针，针要这样走。你看，从这个角度穿过去，线才平。”
她的手很粗糙，力气也大，林小雨觉得自己的手被捏得有点疼。但她没吭声，按照桂芳婶教的方法重新绣。
第二针，还是歪。
“再来。”桂芳婶面无表情。
第三针，第四针……绣了十几针，没有一针是合格的。林小雨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手指也开始发抖。
阿秀她们偷偷看她，眼神里有关切，但没人敢说话。
桂芳婶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你这样子，别说三年，三十年都学不会。算了，今天先这样吧。阿秀，你教教她最基本的针法。”
说完，桂芳婶转身去了里屋。
林小雨坐在原地，看着绣布上歪歪扭扭的针脚，心里一阵发凉。她以为自己至少能绣出个样子，结果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阿秀小心地凑过来：“小雨姐，你别难过。桂芳婶说话直，但她心不坏。我刚来的时候，比你差多了，她天天骂我。”
“真的？”林小雨抬起头。
“真的。”阿秀拿起自己的绣绷给她看，“你看我现在的针脚，都是被她骂出来的。她说，严师出高徒。”
阿梅也凑过来：“小雨姐，你手太紧了，放松点。绣花要放松，越紧张越绣不好。”
“我教你。”阿香小声说，“我也学得慢，但我找到方法了。”
三个女孩围着她，七嘴八舌地教她。林小雨看着她们真诚的眼睛，心里的沮丧消散了一些。
同一时间，陆夜北在公司接到了曦宸班主任的电话。
“陆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今天上午，曦宸和同学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陆夜北眉头皱起来：“什么冲突？”
“课间的时候，曦宸和一个叫小伟的男孩抢玩具，推了对方一下。小伟摔倒了，膝盖擦破了皮。”老师的声音很为难，“小伟妈妈很生气，现在在学校，要求见您和陆太太。”
“我马上过去。”
陆夜北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周时砚跟上来：“老板，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你处理公司的事。”陆夜北顿了顿，“对了，清清今天怎么样？”
“早上有点不舒服，又吐了。我让妈陪她去了医院。”
“嗯，有事随时联系我。”
陆夜北赶到学校时，办公室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曦宸低着头站在角落，小伟坐在妈妈身边，膝盖上贴了创可贴，眼睛红红的。
小伟妈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烫着卷发，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很厉害的角色。看到陆夜北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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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曦宸爸爸？你们家孩子怎么回事？把我儿子推倒，膝盖都破了！这要是留下疤怎么办？”
陆夜北没理会她，先走到曦宸面前蹲下：“曦宸，告诉爸爸怎么回事。”
曦宸抬起头，眼睛里有泪：“是小伟先抢我的积木……那是老师奖励给我的……我不给他，他就推我，我才推回去的……”
“你胡说！”小伟大声说，“是你先推我的！”
“我没有！”
两个孩子争起来。老师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陆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正好去办公室拿东西，没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其他小朋友说，是小伟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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