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归来，雨薇和小雨的碰撞！（2/2）
眼看又要吵起来，苏未曦的手机响了。是陆夜北。
“还在工作室？”
“嗯，马上回。”
“曦宸有点发烧，三十七度八。妈说可能是白天在幼儿园玩出汗着凉了。”
苏未曦心里一紧：“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对两个姑娘说：“今天先到这里。记住，你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让‘锦绣’成功，帮到那些绣娘。至于路径不同，可以讨论，但不要互相否定。”
两人都低下头。
苏未曦匆匆离开工作室。路上，她给家庭医生发了信息，对方回复说三十七度八不算高烧，多喝水观察就行。
但她还是着急。当妈的都这样，孩子一点点不舒服，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到家时，陆夜北正抱着曦宸在客厅走来走去。小家伙蔫蔫地靠在他肩上，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看见苏未曦，曦宸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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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曦接过他，摸了摸额头，确实有点烫。
“喝过水了。”陆夜北说，“医生说如果半夜烧到三十八度五再吃药。”
沈静怡端了碗梨汤过来：“喝点这个，润润肺。”
曦宸小口小口喝着，眼睛半闭着。苏未曦抱着他，轻轻哼着歌。曦然已经睡了，陆清清和周时砚在楼上没下来，怕吵到孩子。
“工作室的事处理完了？”陆夜北问。
“没有。”苏未曦苦笑，“两个姑娘吵起来了。”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陆夜北听完，笑了笑：“像你年轻的时候。”
“我哪有那么冲。”
“你有。”陆夜北坐在她身边，“记得吗？当年你为了‘破晓’系列用的新工艺，跟三个老师傅争了整整一个月。最后是你赢了，因为他们确实做不出来你想要的效果。”
苏未曦想起那段日子。每天泡在工艺室，跟老师傅们软磨硬泡，画图，做样品，失败，重来。最后作品出来时，那几个老师傅比她还高兴。
“可我现在觉得，老师傅们说的也有道理。”她说，“有些传统工艺，丢了就真没了。”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二选一。”陆夜北握住她的手，“是找到那条中间的路。”
曦宸在苏未曦怀里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沈静怡拿来小毯子给他盖上，轻声说：“孩子就是这样，长得快，病得也快。一眨眼就好了。”
苏未曦低头看着儿子。是啊，孩子长得真快。好像昨天还是怀里的小婴儿，今天就会说“我自己能行”了。
手机震动，是宋雨薇发来的消息。
“苏老师，对不起，今天是我太急了。我会好好和林小雨沟通。”
苏未曦回复：“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你们每天午饭时间碰一次头，交流进度。我要看到你们在听对方说话。”
“明白。”
放下手机，苏未曦靠在陆夜北肩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柔。
“下周亲子运动会，你真能去？”她问。
“能。”陆夜北说，“日程调好了。”
“曦宸一定很高兴。”
“我也高兴。”
夜深了。苏未曦把曦宸抱回儿童房，小家伙睡得很沉，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掖好被子。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儿子安静的睡脸上。
回到卧室，陆夜北已经洗好澡了。他递给苏未曦一杯温水：“累了就早点睡。”
“睡不着。”苏未曦接过水，“在想宋雨薇和林小雨的事。”
“让她们自己解决。”陆夜北说，“你管得太多，她们永远学不会相处。”
“我知道。”苏未曦喝口水，“但‘锦绣’项目时间紧，不能出乱子。”
“那就定好规则，让她们在规则里争。”陆夜北说，“争出来的方案，往往是最好的。”
苏未曦想了想，点头。也许她确实该放手一些。
第二天上午，苏未曦到工作室时，宋雨薇和林小雨已经在会议室了。两人中间隔着长桌，但面前各摆着一份对方的方案。
“我们说好了。”林小雨先开口，“每天午饭时间碰头，我教她传统纹样的寓意，她教我现代设计理论。”
宋雨薇点头：“还有，我们决定做一个融合方案——基础款走传统线，限量款走创新线。这样既能保住基本盘，也能试水新市场。”
苏未曦有些意外：“谁的主意？”
“一起想的。”林小雨说，“昨晚我们都没睡好，早上碰见时聊出来的。”
“吵架归吵架，项目归项目。”宋雨薇补充。
苏未曦笑了。这才是她想要的团队。
“那就按你们的想法做。”她说，“周五我要看到完整方案。”
两人同时点头，眼神里都有光。
日子过得飞快。工作室里，宋雨薇和林小雨的关系依然紧张，但专业上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懂传统，一个懂创新，竟然碰撞出不少好点子。
家里，曦宸的烧早就退了，又开始活蹦乱跳。亲子运动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小家伙每天都要问一遍：“爸爸真的会来吗？”
“真的。”陆夜北每次都很肯定地回答。
周五下午，方案汇报会。
宋雨薇和林小雨一起站在投影前，轮流讲解。传统线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苗绣工艺，但设计了更现代的佩戴方式。创新线大胆解构，但每个元素都能在传统中找到出处。
“我们叫它‘双生’系列。”林小雨最后说，“传统和创新，像一对双胞胎，同根同源，但长成了不同的样子。”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苏未曦看着两个姑娘。虽然站在一起时还是隔着半米距离，但比起一周前的剑拔弩张，已经好太多了。
“通过。”她说。
散会后，宋雨薇追上苏未曦：“苏老师，有件事……”
“说。”
“我在整理林小雨的设计图时，发现……”宋雨薇犹豫了一下，“发现她有一张草图，和我大学时的一个作品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苏未曦停下脚步：“你确定？”
“确定。”宋雨薇拿出手机，“这是我当年的作品照片，这是林小雨的草图。您看这个转折处的处理，还有这里的留白方式……这是我的个人习惯，很少有人会这么画。”
苏未曦看着两张图，眉头渐渐皱起。
“先别声张。”她说，“我来处理。”
宋雨薇点头，但眼神复杂。
苏未曦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窗外阳光灿烂，但她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宋雨薇说的是真的……
那“锦绣”项目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设计理念的冲突了。
她拿起电话，又放下。
还是得先弄清楚。
而此刻，设计部里，林小雨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正是那张引起争议的草图。
她的手在抖。
她知道宋雨薇看见了。她看见宋雨薇拍下了照片。
该怎么办？
承认？还是……
她咬紧嘴唇，关掉了电脑。
窗外，天色渐晚。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而某些秘密，就像夜色里的暗流，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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