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调任(2/2)
吴学文笑了笑,继续说道:“嗯,这样就对了。我们的工作需要高效和准确,每一个字都很重要。所以,在记录的时候,一定要抓住重点,不要写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余念新认真地听着吴学文的话,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认真地对待工作,提高自己的记录水平。
没等余念新适应记录组的节奏,又一场调动来了。第九天上午,民运部秘书处的程干事带着公函来调阅资料,翻到余念新抄的文件时,笑着对吴学文说:“这孩子笔迹利落,我们那边缺个抄录员,让他来帮两天。”
吴学文点头应下,余念新心里却沉了沉 —— 不到十天两次 “借调”,这不是巧合,是体制在筛人,看谁能适应不同岗位,看谁嘴严、手稳。
当晚,赵澍偷偷跑来找他,手里揣着个烤红薯:“听说你要去民运部?那边可比记录组严,一句话说错就能记进档案,千万别多嘴。”
“我知道。” 余念新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得很。
第二天一早,余念新跟着程干事去民运部,办公室是新修的窑洞,比记录组干净,墙上贴着 “统一思想,加强群众工作” 的标语。程干事递给他几份边区民情报告的草稿:“把这些整理成汇总,注意措辞,尤其是说农民态度的地方,要往积极里写,别写实情。”
余念新翻开草稿,里面写 “农户积极响应政策”,可他想起在杨家塬看到的,不少农户还在为种子发愁,连互助组都凑不齐人。他没改,也没问,只照着草稿抄,字写得工整,没多一笔,也没少一笔。
程干事偶尔站在他身后看,看了两次后说:“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有些年轻人一拿到稿子就想改,最后都没好下场。”
傍晚,余念新把整理好的汇总送审,在门外等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这孩子是谁?字写得不错。”“是从少年班借调的,手稳,脑子清。”“有点意思,让他多留一阵。”
程干事出来时,拍了拍他的肩:“领导说你可以多帮一段,具体多久没定,先干着。”
余念新点头,走出民运部的窑洞时,风正刮得紧,带着黄土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 每一次调动都是一次试探,每一次留下都是一次认可,在延安的体制里,想站稳脚跟,就得接得住这些试探,守得住该守的规矩,藏得住该藏的锋芒。
夜里,他在油灯下整理当天的文件,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轻轻写了句:“动则有险,静则为退,稳中求进,方是立足之道。” 写完,他用橡皮擦掉,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没写过一样 —— 在民运部,连私人笔记都得小心,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挑错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余念新准时到岗,程干事又递来新的任务 —— 整理各县减租政策的落实情况报告。他翻开第一份,是洛川的,里面写 “减租落实到位”,可他想起之前在调查科看到的,洛川有地主偷偷改了租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