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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十八先生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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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大事不好!吴贞毓勾结清军,欲献肇庆城,密信在此!”

马吉翔手持一封封口的书信,踉跄着闯入永历帝的寝宫,发髻散乱,脚步踉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惊慌。此时已是深夜,寝宫内烛火摇曳,永历帝刚歇下,被这声呼喊惊醒,猛地从龙床上坐起,揉着惺忪睡眼,接过书信时指尖仍在发颤。

“你说什么?”永历帝展开书信,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脸色骤然发白,信纸在手中微微抖动,“这……这真是吴贞毓的笔迹?”

“千真万确!”马吉翔“噗通”一声跪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此信是臣的亲信在清军信使身上截获,信使已被当场斩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与清军约定的献城时间——三日后夜半,打开肇庆西门,还盖着吴贞毓的私印!陛下请看!”

永历帝低头细看,书信上的字迹与吴贞毓平日奏折上的笔迹别无二致,落笔处的私印鲜红清晰,正是吴贞毓随身携带的那枚。他双手发抖,书信险些从指间滑落,嘴唇翕动:“吴贞毓乃朕的首辅,深受朕的信任,一路随朕颠沛流离,怎会通敌?”

“陛下,人心隔肚皮!”马吉翔抬起头,额头上磕出一片红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迅速掩饰过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近日清军频频逼近肇庆,吴贞毓却屡次阻挠勇卫营扩编,说什么国库空虚、不宜劳民伤财。他还私下联络各地将领,许以高官厚禄,意图架空陛下!臣早有察觉,只是苦无证据,没想到他竟真的敢勾结清军,出卖大明!”

两人正说着,内侍匆匆从门外跑进来,脸色慌张:“陛下,吴首辅带着十七位大臣在宫外求见,说有紧急军情禀报,非要立刻面见陛下!”

马吉翔眼珠一转,立刻高声道:“陛下,这是自投罗网!他们定是得知密信被截,事情败露,想入宫狡辩,甚至可能图谋不轨,挟持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召见!”

永历帝眉头紧锁,握着信纸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想起这些日子吴贞毓的种种“异常”,又看着眼前确凿的“证据”,心中的疑虑渐渐压过了信任。他沉吟片刻,猛地咬牙:“传朕旨意,将吴贞毓等十八人拿下,关进天牢,严查此事!”

“陛下英明!”马吉翔心中窃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立刻起身传令,“锦衣卫何在?速速拿下吴贞毓等十八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寝宫外的庭院里,吴贞毓正与十七位大臣焦急等候。夜风微凉,吹动众人的衣摆,吴贞毓眉头紧锁,来回踱步:“清军已渡过珠江,前锋距肇庆不足五十里,勇卫营兵力不足,必须即刻扩编增援,为何陛下迟迟不召见?”

一位须发花白的大臣接口道:“马吉翔近日处处针对我们,怕是在陛

“哼,马吉翔本就是趋炎附势之徒,昔日背叛隆武朝,如今又想在永历朝作威作福!”另一位大臣愤愤道,“我等今日必须见到陛下,陈明军情,否则肇庆危矣!”

话音刚落,就见马吉翔带着数十名锦衣卫冲了出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阴沉的脸。“吴贞毓,你勾结清军,意图谋反,陛下有旨,将你等拿下!”马吉翔一声令下,锦衣卫们立刻蜂拥而上,手中的铁链和刀枪闪着寒光。

“荒谬!”吴贞毓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挡住身后的大臣,“我等一心为国,连夜入宫是为禀报清军军情,何来通敌谋反?马吉翔,你拿出证据来!血口喷人,算什么本事!”

“证据?”马吉翔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这就是证据!你写给清军的献城密信,已被陛下亲眼过目,还有你的私印为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十七位大臣纷纷哗然,有人高声道:“这是伪造的!吴首辅的私印从不离身,怎会出现在这种书信上?马吉翔,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马吉翔脸色一沉,“拿下!谁敢反抗,一律以同谋论处!”

锦衣卫们不由分说,冲上前扭住吴贞毓等人的胳膊。大臣们奋力挣扎,却寡不敌众。“放开我!我要见陛下!”“马吉翔,你不得好死!”“大明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你这种奸贼手里!”

呵斥声、怒骂声、铁链的哗啦声混杂在一起。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驻足,却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吴贞毓等人被锦衣卫强行拖拽着,押往天牢。百姓们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家中探出头来,议论纷纷:“吴首辅不是忠臣吗?怎么会通敌?”“马监军说有密信为证,难道是真的?”“这肇庆城,怕是要变天了!”

消息传到勇卫营时,庞天寿正在校场训练士兵。三百名葡兵排成整齐的方阵,轮番演练火铳射击,枪声此起彼伏。庞天寿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大声指挥:“装填弹药!瞄准靶心!放!”

一名亲兵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跑到高台下:“公公!大事不好!马吉翔诬陷吴首辅勾结清军,陛下已下令将吴首辅等十八人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庞天寿手中的令旗“啪”地掉在地上,他脸色大变,厉声问道:“此话当真?吴首辅忠君爱国,怎会通敌?马吉翔可有证据?”

“马吉翔说截获了吴首辅写给清军的密信,还有私印为证。吴首辅等人连夜入宫禀报军情,反被当成自投罗网!”亲兵急声道,“公公,您快去皇宫,为吴首辅辩解啊!”

“不可能!”庞天寿一把抓住亲兵的胳膊,“吴首辅的私印向来随身携带,从不轻易示人,怎会出现在密信上?定是马吉翔伪造证据,诬陷忠良!”

他立刻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直奔皇宫。马蹄声急促地敲打着青石板路,溅起一路尘土。庞天寿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不断闪过吴贞毓平日里为国操劳的身影,他绝不相信吴贞毓会通敌叛国。

冲进永历帝的寝宫时,永历帝正烦躁地踱步,马吉翔站在一旁,垂手侍立。“陛下!”庞天寿跪地叩首,声音急切,“吴首辅乃忠臣,定是被马吉翔诬陷,恳请陛下明察!切勿冤枉好人!”

永历帝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密信扔到他面前:“证据确凿,你还要为他辩解?这密信上的字迹和私印,你自己看!”

庞天寿捡起密信,仔细查看。字迹确实与吴贞毓的笔迹极为相似,私印也分毫不差。但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道:“陛下,这字迹虽像,但模仿之迹不难分辨。吴首辅的私印向来随身携带,日夜不离身,怎会轻易盖在这种密信上?且清军刚渡珠江,前锋已逼近肇庆,吴首辅若要献城,何必连夜入宫禀报军情?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此事疑点重重,需查明真相,不可草率定罪!”

“哼,这正是他的狡诈之处!”马吉翔从旁插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故意入宫,就是为了迷惑陛下,让陛下以为他忠心耿耿,从而放松警惕。等到三日后夜半,再打开城门,引清军入城。庞公公,你与吴贞毓私交甚厚,莫不是也要为他陪葬?”

“马吉翔,你休要挑拨离间!”庞天寿怒视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我只是就事论事!勇卫营扩编之事,吴首辅屡次阻挠,是因为国库确实空虚,并非有意针对陛下。马监军,你处处针对吴首辅,到底是何居心?”

“我只是为了陛下的安危,为了大明的江山!”马吉翔挺直腰板,义正辞严道,“庞公公,你刚从隆武朝投奔而来,可知吴贞毓在隆武朝时就与郑芝龙暗中勾结?此人野心勃勃,不可不防!”

“你……”庞天寿气得说不出话来,正要反驳,永历帝却烦躁地挥手:“够了!眼下清军逼近,人心惶惶,若不尽快处置,恐生变故。庞天寿,你即刻率勇卫营增援前线,务必将清军挡在肇庆城外!此事交由马吉翔全权负责审理,不得再议!”

“陛下!”庞天寿还想争辩,两名锦衣卫却上前一步,架住了他的胳膊。“陛下有旨,庞公公请回营吧!”马吉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得意。

庞天寿望着永历帝决绝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他被锦衣卫架出寝宫,走出宫门时,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若自己执意留在肇庆,马吉翔定会想方设法陷害自己,届时不仅救不了吴贞毓,连勇卫营也会陷入危机。他翻身上马,咬牙道:“回营!整顿兵马,增援前线!”

天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吴贞毓等十八人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地上铺着一层稻草,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一名大臣怒不可遏,猛地拍打着牢门,怒吼道:“马吉翔这奸贼,伪造密信诬陷我等,其心可诛!陛下怎会听信他的谗言?”

另一位大臣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低声道:“马吉翔深得陛下信任,又手握锦衣卫,我们如今身陷囹圄,怕是百口莫辩。”

“哼,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一位年轻的大臣握紧拳头,“就算是死,也要向陛下陈明冤屈,让马吉翔的奸计败露!”

吴贞毓一直沉默着,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听到众人的议论,他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事已至此,争辩无用。马吉翔早有野心,想除掉我等,把持朝政。他伪造密信,栽赃陷害,就是算准了陛下此刻忧心忡忡,容易听信谗言。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庞公公,希望他能尽快击退清军,返回肇庆,查明真相,向陛下进言。”

“庞公公……”众人喃喃自语,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们都知道,庞天寿为人正直,与马吉翔素来不和,定会为他们辩解。

而此时的审讯室里,马吉翔正坐在堂上,面前摆放着各种刑具:烙铁、夹棍、竹签,闪着冰冷的寒光。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堂下的锦衣卫道:“带吴贞毓上来!”

吴贞毓被两名锦衣卫押了上来,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却依旧挺直腰板,眼神坚定。“马吉翔,你伪造证据,诬陷忠良,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马吉翔放下茶杯,冷笑一声,“成王败寇,何来天谴?吴贞毓,招不招?你勾结清军,意图谋反,若如实招供,陛下或许能饶你一命,给你留个全尸!”

“呸!”吴贞毓朝着马吉翔的方向啐了一口,“你这奸贼,痴心妄想!我吴贞毓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绝不会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你想让我招供,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嘴硬!”马吉翔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惊堂木,“动刑!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锦衣卫们立刻上前,将吴贞毓按在刑凳上,拿起夹棍,狠狠夹在他的手指上。“啊!”吴贞毓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招不招?”马吉翔厉声问道。

吴贞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血丝,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没做过的事,绝不招认!”

马吉翔气得咬牙切齿,下令道:“换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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