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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血色诏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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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许显纯连忙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魏忠贤叫住他,“别只对杨涟用刑,其他人也一样,加重刑罚,让他们知道反抗咱家的下场。另外,密切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自尽,没招出同党之前,谁都不能死。”

“奴才明白!”许显纯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跑出大堂,去诏狱安排加重刑罚。

过了一个时辰,许显纯再次赶来禀报:“厂公,左光斗十指尽裂,还是不肯招供,嘴里一直骂我们助纣为虐;魏大中被烙铁烫得皮开肉绽,也没松口;袁化中喝了两桶污水,腹胀如鼓,依旧不肯招供。”

魏忠贤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挥了挥手:“换刑具!琵琶刑、夹棍、烙铁都不管用,就用‘刷洗’和‘油煎’,我就不信他们能撑得住!”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刑具!”许显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躬身应下,转身跑出大堂。

魏忠贤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冷得吓人。那一声声从诏狱传来的惨嚎,顺着通道飘进大堂,落在他耳中,不仅没有让他有丝毫怜悯,反而让他觉得格外痛快,仿佛这些惨叫声,都是确认他无上权威的凯歌,都是他掌控朝廷的证明。

接连数日,杨涟等人在诏狱遭受酷刑的消息传遍了朝野,整个朝廷都震动了。一些尚存良知的官员,看着魏忠贤如此残害忠良,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那些与杨涟等人有旧谊,或是受过他们举荐的官员,更是心急如焚,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向魏忠贤求情,希望能对杨涟等人从轻发落。

一位致仕在家的老翰林,曾经担任过太子太傅,在朝中有着极高的声望。他得知杨涟等人遭受酷刑的消息后,心里满是悲痛,立刻托人准备了厚礼,又写下一封名帖,让中间人送到东厂,希望能通过中间人向魏忠贤求情,对杨涟等人从轻发落,至少别再用如此残酷的刑罚折磨他们。

中间人拿着名帖和厚礼,小心翼翼地走进东厂大堂,到了阴影前躬身跪下,双手举起名帖和礼单,恭敬地说道:“厂公,这是致仕的李翰林托奴才送来的名帖和薄礼,李翰林说,杨涟等人虽有过错,但毕竟是朝廷大臣,希望厂公能念在他们为官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饶他们一命。”

魏忠贤坐在阴影里,连眼皮都没抬,瞥了一眼礼单,声音平淡地问道:“李翰林还说什么了?”

“李翰林说,若是厂公能从轻发落杨涟等人,他愿意拿出全部家产,捐给朝廷,以表诚意。”中间人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讨好。

魏忠贤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名帖和礼单,递到魏忠贤面前。魏忠贤拿起名帖,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名帖很快被火焰点燃,化作灰烬,飘在空气中。他看着那战战兢兢的中间人,眼神冷得吓人,声音里满是嘲讽:“回去告诉那老东西,安生在家养老便是,朝廷的事,轮不到他一个致仕的老东西插手。杨涟等人结党乱政,诽谤厂臣,罪证确凿,乃是国之大恶,岂能从轻发落?再敢多管闲事,就把他也抓起来,送进诏狱,陪杨涟等人一起受苦!”

中间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回去转告李翰林,让他再也不敢多管闲事!”说完,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抱着礼单,快步跑出大堂,生怕晚走一步就被魏忠贤抓起来。

一位在职的御史,名叫张慎言,平日里就看不惯魏忠贤的所作所为,得知杨涟等人遭受酷刑后,更是愤怒不已。他连夜写下一封奏折,在奏折里痛斥魏忠贤勾结客氏,祸乱后宫,残害妃嫔,又在朝堂上打压异己,残害忠良,用残酷的刑罚折磨杨涟等人,请求天启帝严惩魏忠贤,释放杨涟等人,还朝廷一个清明。

第二天早朝,张慎言拿着奏折,不顾其他官员的劝阻,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对着天启帝的龙椅躬身道:“陛下,臣有本上奏!”

天启帝正在龙椅上打着哈欠,显然还没睡醒,听到张慎言的声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奏吧,别耽误朕做木工活。”

张慎言展开奏折,大声说道:“陛下,厂公魏忠贤勾结客氏,祸乱后宫,残害张裕妃、胡贵人等多位嫔妃,又在朝堂上打压异己,任用奸佞,如今更是将杨涟、左光斗等六位大臣关进诏狱,用琵琶刑、夹棍、烙铁等残酷刑罚折磨他们,试图屈打成招,残害忠良!魏忠贤如此所作所为,已经严重祸乱朝纲,危害国家社稷,请求陛下严惩魏忠贤,释放杨涟等人,还朝廷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朝堂上的官员们听到这话,都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生怕被魏忠贤记恨。魏忠贤站在天启帝身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冷得吓人,死死盯着张慎言,牙齿咬得咯咯响。

天启帝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魏大伴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忠心耿耿,为朕办事,为朝廷操劳,怎么可能残害忠良?张御史,你是不是看错了?还是被人挑唆了?”

魏忠贤立刻躬身道:“陛下,老奴冤枉啊!老奴一心为陛下办事,为朝廷操劳,从未想过祸乱朝纲,更不会残害忠良。杨涟等人结党乱政,诽谤老奴,诽谤陛下,罪该万死,老奴只是按照朝廷法度处置他们,没想到张御史竟然颠倒黑白,污蔑老奴!还请陛下为老奴做主!”

天启帝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朕知道魏大伴是忠心的。张御史,你无端污蔑魏大伴,扰乱朝堂秩序,念在你是初犯,就罚你俸禄三个月,回家闭门思过,不准再胡乱说话!”

张慎言没想到天启帝竟然如此偏袒魏忠贤,心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大声说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污蔑!魏忠贤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若是陛下不严惩他,迟早会让大明江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魏忠贤见张慎言还敢顶嘴,脸色更加阴沉,对着天启帝躬身道:“陛下,张御史如此冥顽不灵,颠倒黑白,公然污蔑朝廷大臣,扰乱朝堂秩序,若是不严惩,难以服众,也难以维护朝廷法度!还请陛下将张御史革职查办,关进诏狱,好好审问,看看他是不是杨涟等人的同党,是不是受了东林党那群人的挑唆!”

天启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按魏大伴说的办!把张御史革职查办,关进诏狱,好好审问!别再让他在这里胡言乱语,耽误朕做木工活!”

几名番役立刻从朝堂外走进来,上前抓住张慎言的胳膊,就要把他拖出去。张慎言挣扎着,大声喊道:“陛下!醒醒吧!魏忠贤是奸佞!他会毁了大明江山的!陛下!”

番役们不管不顾,拖着张慎言走出朝堂,张慎言的喊叫声渐渐远去。朝堂上的官员们都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人敢说一句反对魏忠贤的话,甚至连抬头看魏忠贤的勇气都没有。

又有几位地方官员,得知杨涟等人遭受酷刑后,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联名写下一封求情奏折,派专人送到京城,希望能通过奏折向天启帝和魏忠贤求情,对杨涟等人从轻发落。

奏折送到东厂后,小太监立刻呈给魏忠贤。魏忠贤打开奏折,看到上面联名的官员名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冷得吓人,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怒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联名求情,是不是想和杨涟等人同流合污,一起谋反?”

他立刻下令:“传咱家的命令,将联名求情的这几位地方官员全部革职查办,派人去他们家里搜查,看看有没有和杨涟等人勾结的证据,若是有,就全部抓起来,送进诏狱,和杨涟等人一起受刑!”

“是!奴才这就去办!”孙云鹤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跑出大堂,去安排人手抓捕联名求情的官员。

消息传出后,朝野上下更是一片恐慌,再也没人敢为杨涟等人求情,甚至连私下议论杨涟等人的事都不敢,生怕被魏忠贤的人听到,落得革职查办、关进诏狱的下场。

宫内,一位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的老太监,曾经伺候过万历皇帝,在宫内有些体面,平日里魏忠贤也会给他几分薄面。他得知杨涟等人遭受酷刑,又得知几位求情的官员都被魏忠贤打压后,心里满是担忧,趁着魏忠贤回到内宫,心情似乎不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躬身道:“厂公,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忠贤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头也没抬,淡淡道:“说吧,别耽误咱家的事。”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厂公,杨涟等人固然有罪,不该写奏疏诽谤厂公,不该结党乱政,但如此用酷刑折磨他们,恐怕会惹来物议,让天下百姓议论厂公,也让朝中官员心寒,是不是……可以稍微从轻一些,别用这么重的刑罚?”

魏忠贤猛地转头,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住老太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满是寒意:“物议?哼!咱家行事,何须在意那些腐儒的聒噪,何须在意那些百姓的议论?咱家是陛下信任的人,是掌控朝廷的人,谁敢议论咱家?谁敢不服咱家?”

他站起身,走到老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威胁:“除恶务尽!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今日对他们仁慈,就是明日对咱家,对陛下的残忍!他们今日敢写奏疏诽谤咱家,明日就敢谋反作乱,危害陛下的江山!谁再敢为他们求情,谁再敢多言,就和他们同罪论处,送进诏狱,尝尝酷刑的滋味!”

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厂公恕罪!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多言了!求厂公饶了老奴这一次!”

魏忠贤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老太监,眼神里满是不屑,挥了挥手:“滚吧!别再让咱家看到你多管闲事!”

老太监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快步跑出房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关于杨涟等人的话,甚至连见都不敢再见到魏忠贤。

诏狱里的惨嚎声依旧夜夜不息,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每一声都充满了不屈的倔强。杨涟等人在酷刑的折磨下,身体越来越虚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有的已经感染化脓,散发着恶臭,却依旧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依旧不肯招供,依旧在痛骂魏忠贤的奸佞,痛骂朝廷的黑暗。

这些惨嚎声,像是重锤一样,一次次敲打在每一个尚存一丝正气的官员心上,也彻底击碎了朝臣们对皇权、对法度的最后一点幻想。他们终于明白,如今的朝廷,早已不是万历皇帝时期的朝廷,如今的皇权,早已被魏忠贤掌控,如今的法度,早已成为魏忠贤残害忠良、打压异己的工具。

血色,浸透了诏狱的每一块砖石,染红了每一件刑具,也染红了这个帝国的天空。魏忠贤用最残酷的方式,向整个朝廷、向整个天下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是服从他、讨好他的人,都能步步高升,荣华富贵;凡是反抗他、不服从他的人,都只有遭受酷刑、身败名裂的下场。

夜色渐深,诏狱里的惨嚎声渐渐微弱,却依旧没有停止。魏忠贤坐在东厂大堂的阴影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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