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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矿营规矩,煞气炼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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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枫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料场阴影中。

他没有追上去解释。

也没有将自己的秘密藏得更深。

他只是将那柄从黑煞军士手中夺来的断刀——被他藏在矿镐空心柄中的断刀——又往里推了一寸。

——

五、夜谈

子时。

最深那间棚屋。

周福依旧醒着。

他蜷缩在那堆干草上,右手握着那柄“刘”的凿子,贴在心口。

王枫在他身侧三尺处坐下。

没有靠近。

没有询问。

只是将怀中那四柄凿子取出,放在二人之间的干草上。

月光从棚顶裂隙渗入。

很轻。

很淡。

落在四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上。

周福没有看凿子。

他看着王枫。

那双因三百年不见天日而近乎失明的眼眸,此刻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你去了第七层。”他道。

“是。”

“你活着出来了。”

“是。”

周福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凿子上移开,久到棚屋外传来换班的铁链声。

他开口。

声音沙哑如砂纸:

“第七层,三百年来。”

“活着出来的人。”

“老奴数过。”

“十七个。”

他顿了顿。

“十七个人。”

“都死了。”

王枫没有说话。

周福也没有。

他只是将那柄“刘”的凿子,从心口移到掌心。

用拇指轻轻抚过锤柄上那个几乎被磨平的“刘”字。

“刘老头,”他道,“是第十八个。”

“死在第七层。”

“死了六十年。”

“老奴把他的凿子,从第七层捡回来的。”

他顿了顿。

“捡回来那天。”

“老奴对自己说——”

“这辈子,再也不下第七层。”

王枫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早已看不见第七层矿洞深处黑暗的眼眸。

“你今天,”周福道,“从第七层出来。”

“活着出来。”

“老奴……”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将那柄“刘”的凿子,轻轻放在王枫膝前。

与其他四柄并排放置。

“这柄凿子,”他道,“刘老头等了六十年。”

“等他来认领。”

“他等不到了。”

他顿了顿。

“你替他带去。”

王枫低头,看着膝前这第五柄凿子。

刘。

六十年的等待。

三百年的托付。

他将这柄凿子收入怀中。

与陈、林、墨、刘——

五柄凿子并排放置。

周福没有看他。

只是将那蜷缩了三百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舒展过的脊背,缓缓靠向冰凉的岩壁。

“……老奴等不到他了。”他哑声道。

“老奴知道。”

“但这柄凿子。”

“还能等。”

——

六、脉动

丑时。

王枫没有睡。

他只是靠着棚屋角落那根歪斜的木柱,闭目调息。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正在缓慢脉动。

每隔十五息一次。

与地肺寒煞中那一缕混沌本源的脉动频率——

完全同步。

他将掌心覆在丹田处。

幼芽感知到了。

它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片刚长出的、几乎透明的青色真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温润的光。

不是仙元。

不是帝气。

是它自己。

是他三十六年来,在灵界圣山、碎星荒原、血纹矿区——

种下的第三粒种子。

第一粒,在飞升谷碑座前。

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灌。

它长了五个月,才长出第一片真叶。

第二粒,在废弃矿洞口。

紫灵将最后半口过滤水浇在土上。

它还没有发芽。

它在等。

第三粒,在他自己丹田深处。

它在被地肺寒煞侵蚀、被韩烈血禁封锁、被三百里荒原风沙压迫的绝境中——

发芽了。

长叶了。

脉动了。

王枫睁开眼。

他望着棚顶那片永远不会有星光的黑暗。

他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阿萝每天清晨蹲在树苗旁,用小手指戳着湿润的土。

想起紫灵站在废弃矿洞口,将那枚虚天鼎碎片贴在胸口。

想起墨老跪在棚屋阴影中,将十柄凿子并排放在膝前。

想起云矶子悬在洞顶裂隙边缘,那团青灰色光雾中颤了颤的眼眸。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的脉动——

从十五息一次。

缩短到十四息。

十三息。

十二息。

它没有停。

它正在与地肺寒煞深处那道混沌本源的脉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趋近。

——

七、破晓

第四日,辰时。

王枫从棚屋中走出。

他的左腿依旧拖曳。

但他的步伐,比昨日稳了三分。

监工站在矿洞口,手执名册。

“王七。”

王枫停下脚步。

他没有抬头。

只是将矿镐从右肩换到左肩。

监工看了他一眼。

没有看他左腿。

看他右手。

那只手。

昨日还缠着厚厚的、被血浸透的布料。

今日——

布料没了。

露出一道从虎口斜贯腕骨、深可见骨、却已结痂的斧伤。

监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这座矿营待了两百年。

见过无数矿奴受伤。

没有人能在没有灵药、没有仙元、只有地肺寒煞侵蚀的环境中——

三日内让深可见骨的伤口结痂。

除非。

他不是矿奴。

监工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那本泛黄的名册上,于“王七”二字旁——

没有划横线。

直接划了一道斜杠。

除名。

王枫看到了。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求情。

他只是将那柄矿镐从肩上放下。

拄在身侧。

监工看着他。

两百年了。

他见过无数被除名的矿奴。

有的当场跪地求饶。

有的转身就逃。

有的瘫软在地,被拖进监工棚。

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一样。

将矿镐拄在身侧。

站在原地。

等。

等监工开口。

监工没有开口。

他只是将名册合上。

转身。

走出三步。

停下。

没有回头。

“……第七层。”他道。

“今晚子时。”

“有一批新矿石要运出。”

他顿了顿。

“缺一个人。”

王枫没有说话。

监工也没有等他说话。

他只是将名册夹在腋下。

大步走远。

——

王枫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辰时的风从矿渣山方向吹来,带起细密的矿灰。

他没有躲。

只是将矿镐从身侧提起。

扛上肩。

转身。

走向第七层。

身后。

最深那间棚屋的阴影中。

周福将那柄“刘”的凿子,又往心口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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