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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又见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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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庄子的日子,在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凝滞的平静中,滑过了三日。

苏念雪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正院暖阁中,或倚在榻上翻阅医书,或临窗对着后院覆雪的枯山出神。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背上的伤口在温泉的浸润和药物的调理下,愈合速度明显快于在京中时。咳嗽减轻了,只是声音仍带着伤后的微哑。

她按时用膳服药,偶尔在青黛的搀扶下,于庭院中缓缓走上几步,看看那几株雪松。对赵顺等庄中仆役,她态度温和疏离,除了必要的吩咐,并不多言。一切都符合一个重伤未愈、前来静养避祸的郡君该有的模样。

北静王府的侍卫驻扎在庄子外围,赵闯统领偶尔会前来问安,态度恭谨,但绝不多事。

庄子内,护卫与仆役各司其职,井井有条。癸七“重伤未愈”,一直在东跨院“静养”,由那位北静王府的太医“悉心照料”。

然而,水面下的探查,一刻也未停歇。

钱嬷嬷以清点库房、核对旧物为由,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婆子,在赵顺的陪同下,进出了庄子的大小库房。

表面上看,库房里堆放着些陈年木料、破损家具、废弃农具,以及一些庄中日常用度之物,并无特殊。

但钱嬷嬷凭着多年掌家的敏锐,还是在角落几根半朽的梁木上,发现了与青黛所说相似的、不自然的焦黑痕迹,位置低矮,像是被飞溅的灼热液体烫伤。

库房深处,那股混合了铁锈、烟灰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矿物气息,也比其他地方更浓一些。

她将这些发现,连同几张偷偷用炭笔勾勒的痕迹草图,悄悄交给了苏念雪。

与此同时,对赵顺和庄中仆役的暗中观察也在继续。

癸七手下擅长此道的人回报,赵顺确实有些粗浅功夫底子,脚步比常人沉稳,呼吸吐纳也略有章法,但掩饰得很好。

庄中十六名仆役,有四人明显下盘更稳,目光也更为警惕,虽然也做着洒扫、劈柴的活计,但彼此间偶尔的眼神交流和小动作,透着训练有素的默契。

这庄子,果然是内藏乾坤。

那隐藏的坑道,神秘的熔炼痕迹,以及这些显然不是普通仆役的人……这里曾经,或许现在仍然,进行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是“墨尊”的据点?还是朝中某股势力暗设的场所?亦或是……与那位“西山先生”萧夜溟有关?

苏念雪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对那坑道的好奇与警惕也达到了顶点。

她需要亲自去看看,去确认。这不仅关乎她自身的安全,更可能是一条直指敌人核心的关键线索。

癸七的伤势在“好药”和精心调理下,恢复得比预期快。虽然肩腿的贯穿伤仍需将养,但已能勉强下地行走,处理一些不耗体力的事务。得知苏念雪的意图后,他坚持要同行。

“坑道内情况不明,或许有机关,或许有埋伏。郡君伤势也未痊愈,属下必须随行护卫。”癸七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坚定。

苏念雪看着他苍白却执拗的脸,知道劝阻无用,最终点了点头:“好,但务必量力而行。我们此行只为探查,弄清坑道结构和用途即可,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也不要留下痕迹。”

是夜,亥时三刻,月黑风高,正是庄子里外最为沉寂之时。

苏念雪换上了一身深青色、便于行动的窄袖棉袍,外罩黑色斗篷,长发用布巾紧紧束起。

青黛也是一身利落打扮,腰间暗藏淬毒银针和匕首。癸七伤势未愈,只穿了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未携长刀,只在腰间别了把短刃和几样小巧的工具。

三人悄无声息地出了暖阁,沿着白日里探明的路径,避开偶尔巡逻的北静王府侍卫和庄中暗桩,来到后院那道小木门前。

木门虚掩,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三人屏息等待片刻,确认无人察觉,这才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青石台阶,积雪已被清扫,露出湿滑的石面。台阶蜿蜒,通往后山。空气中硫磺味渐浓,夹杂着枯枝腐叶和冰雪的气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绕过几处怪石和枯树,前方水声渐响,热气氤氲,数个大小不一的天然泉眼出现在眼前,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汇入下方人工砌成的、热气腾腾的“暖玉池”。池水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按照癸七手下探查的结果,三人绕到暖玉池后方。那里是一片乱石坡,爬满了即使在冬季也未曾完全枯死的粗壮藤蔓。癸七上前,拨开几处看似杂乱的藤条,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幽深黑暗的石隙。石隙内漆黑一片,有阴冷的风从中倒灌而出,与周围的温泉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癸七低声道,取出一个用厚布包裹、只留一丝缝隙透光的简易气死风灯点燃。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入口处粗糙的岩壁。“里面最初一段很窄,需弯腰而行,地上有我们铺设的木板。进去约十丈后豁然开朗,便是主坑道。郡君,请紧随属下。”

苏念雪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玻璃罩的便携油灯,调整好亮度,握在手中。青黛紧随其后,警惕地留意着身后。

三人依次侧身钻入石隙。

入口果然狭窄逼仄,岩壁湿滑冰冷,蹭在衣袍上沙沙作响。脚下铺设的木板不甚平整,踩上去微微晃动。阴冷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一窒。走了约十丈,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两人高、三四臂宽的天然坑道出现在眼前,向前方无尽的黑暗延伸。

坑道显然是人工开凿与天然溶洞的结合体,岩壁粗糙,有明显凿痕,但也被岁月磨去了棱角。脚下较为平坦,积着厚厚的灰尘。癸七用灯照了照地面,除了他们自己昨日探查时留下的新鲜脚印,果然还有几道浅浅的、平行的拖拽压痕,消失在坑道深处。

“看这痕迹,像是拖过箱子或不太重的柜子。”癸七蹲下身,仔细查看压痕旁的尘土,又用手指捻起一点,凑到灯下,“灰尘里有细微的金属碎屑,还有……木屑。”

苏念雪也蹲下身,用手指在压痕旁未受干扰的灰尘上抹了一下,凑到鼻端。除了陈年的土腥味,确实有一股极淡的、混合了铁锈和某种焦糊的气味。与库房中闻到的相似,但更淡,更陈旧。

“走,顺着痕迹看看。”她站起身,当先向前走去。既然已经进来,便要探个究竟。

癸七连忙抢前半步,持灯在前引路。青黛断后。

坑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脚步声、衣袍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又被无限放大。空气沉滞,但并无窒息感,显然另有通风之处。坑道曲折,不时出现岔路,癸七在关键处都留下了不显眼的标记,指引着主道的方向。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弯道。转过弯,坑道骤然变宽,一个约莫寻常厅堂大小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洞顶垂下些许灰白色的钟乳石,地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洞窟一角,堆放着些显然被遗弃的杂物:几块破损的木板,一个倾倒的、满是灰尘和蛛网的破旧木架,还有几个空空如也、不知原本装着什么的粗陶罐子。

而洞窟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用大小不一的石块粗糙垒砌起来的圆形平台,约半人高,直径三尺有余。平台中央凹陷,形成一个锅状的坑,内壁被烟熏火燎得漆黑发亮,边缘甚至能看到釉质化的琉璃状物质。平台旁边,散落着一些焦黑的木炭块,以及少许暗红色的、类似矿渣的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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