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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缓兵之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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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宁完我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他面色平静,举止从容,对着迎出来的王靖远拱手一礼:“在下宁完我,奉大金国主之命,特来求见大明洪督师、王总镇,有国书呈上。”

宁完我?王靖远知道这个名字,是皇太极身边重要的汉臣谋士之一。派他来,看来真不是小事。

“宁先生请稍候,督师即刻便到。”王靖远不卑不亢地还礼,将宁完我引入帐中稍坐,奉上热茶,却不多言。

约莫一刻钟后,洪承畴在亲兵护卫下赶到。他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官袍一丝不苟,仿佛眼前不是敌对使者,只是个寻常访客。

双方见礼,分宾主落座——当然,宁完我坐的是下首客位。

“宁先生远来辛苦。”洪承畴温言道,“不知皇太极遣先生至此,有何见教?”

宁完我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函,双手呈上:“此乃我国主亲笔所书,致大明皇帝陛下及洪督师、王总镇。我国主感念上天好生之德,不忍辽阳城内数十万军民再受战火荼毒,亦深知天兵威不可犯。故愿罢兵休战,重修旧好。具体条款,皆在书中,请督师过目。”

亲兵接过信函,检查无误后,递给洪承畴。洪承畴拆开火漆,抽出信纸,缓缓展开。王靖远坐在一旁,目光也扫了过去。

信是以皇太极的口吻写的,用的是汉字,文辞颇为谦卑。大意是:自沈阳一败,已知天威难犯,不敢再螳臂当车。愿去帝号,向大明称臣,岁岁纳贡。请以辽河为界,辽河以南尽归大明,只求保有辽阳及以北之地,使部族有栖身之所。愿尽释所俘明人,赔偿军费。只求罢兵,使生灵免遭涂炭云云。

姿态放得极低,条件……乍看之下,似乎大明占了天大便宜: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后金去帝称臣,纳贡划界。

洪承畴看完,面色平静,将信递给王靖远,看向宁完我:“幡然悔悟,欲息兵戈,此乃苍生之福。不过,兹事体大,非本督与靖远伯所能擅专。此国书,本督当立刻转呈朝廷,由陛下圣裁。”

宁完我忙道:“督师明鉴。国书自当上呈天听。然兵凶战危,瞬息万变。辽阳城中,粮草将尽,军民惶惶。我国主诚意求和,实不忍见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之惨状。故冒昧恳请督师,能否暂缓攻城之势?以示谈判诚意?待朝廷旨意下达,再行定夺?若天朝应允和议,则干戈立化玉帛;若不许,再战不迟。如此,督师不负朝廷重托,亦全我主爱民之心,更显天朝上国仁德胸怀。”

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核心就一个:先停火,等消息。

王靖远心中冷笑。果然来了,缓兵之计。他看向洪承畴。

洪承畴捻须沉吟片刻,缓缓道:“宁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我朝天兵,本为吊民伐罪,解民倒悬,非好战之师。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保全万千生灵,自是上善。”他话锋一转,“不过,两军对垒,关乎国体,亦非儿戏。贵国主既有诚意,便当有切实之举。譬如,开放城门,准百姓出入;又譬如,先行释放部分被掳明人,以示诚意。如此,本督或可奏明圣上,暂缓攻势,以待朝廷旨意。”

这是反将一军。你皇太极不是说缺粮怕死人吗?那就先放人、开门,证明你的诚意。

宁完我面现难色:“督师明鉴,城中兵荒马乱,骤然开门,恐生变故。释放被掳人丁,亦需时间甄别安排……我国主诚意拳拳,还望督师体谅城中实情。暂缓攻城,便是最大善意。待和议有成,一切自当遵照天朝吩咐。”

双方你来我往,言语交锋。洪承畴始终不急不躁,既不同意,也不完全拒绝,只是反复强调需要诚意和朝廷旨意。

最终,宁完我见无法立刻得到明确答复,只得起身告辞:“既如此,在下便先回城复命。我国主静候佳音。只盼督师念在满城生灵份上,稍抑兵锋。” 他留下那封国书副本,躬身退出。

送走宁完我,大帐内只剩下洪承畴、王靖远和闻讯赶来的苏远清。

“督师,您看……”王靖远看向洪承畴。

洪承畴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敛去,露出一丝冷意:“缓兵之计,无疑。”他指着那封国书,“去帝号,称臣,纳贡,划界……看似让步极大,但核心就一条:保住辽阳。辽阳在手,他皇太极就还有根基,还有翻本的希望。所谓称臣纳贡,不过是一纸空文,随时可以撕毁。此等伎俩,焉能瞒我?”

苏远清点头:“督师所见极是。学生观此信,言辞虽卑,骨子里却未认输。只求喘息之机罢了。城中缺粮是真,但其未必没有最后一搏之力。若我军因此松懈,恐为其所乘。”

王靖远道:“那督师方才为何不严词拒绝,反而与他虚与委蛇?”

洪承畴看了王靖远一眼,淡淡道:“靖远,用兵之道,虚虚实实。他皇太极想用和谈拖住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利用这和谈,拖住他,麻痹他?”

王靖远眼睛一亮:“督师的意思是……”

“答应他,暂缓攻势。”洪承畴手指敲了敲桌面,“当然,不是真的停下来。炮击、骚扰可以适当减少,做出一种‘等待朝廷旨意、保持克制’的姿态。甚至可以派些低级官员,与他来回扯皮,商讨些释放人丁、交换物资的细节,把戏做足。”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而在这和谈的烟幕下,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紧备战!火炮继续校准,弹药加紧储备,攻城器械进一步改良,士兵养精蓄锐。尤其是你,靖远,挑选最精锐的突击部队,反复演练巷战、攻坚,要做到一声令下,就能以最快速度,砸开辽阳城墙!”

“第二,”他看向苏远清,“苏先生,立刻以本督和靖远伯的名义,草拟一封奏章,八百里加急送京!详细禀报皇太极求和之事,剖析其缓兵奸计,并陈述我军‘将计就计、外松内紧、伺机总攻’之策,请朝廷明示,并恳请陛下下旨,痛斥虏酋诈和,激励我军士气!这封奏章一到,朝廷那边,自会配合我们唱这出戏。”

“第三,”洪承畴压低声音,看向王靖远,“联络城中我们的人。和谈消息传开,城内人心必然更加浮动。要让我们的人趁机活动,散布消息:皇太极已准备投降,但只保满洲亲贵,汉军旗和百姓将被抛弃,甚至可能被用来换取明军退兵……总之,要把水搅得更浑!同时,设法摸清皇太极、多尔衮等核心人物的确切位置,以及最后时刻可能突围的路线。石锁那边,有什么消息?”

王靖远立刻道:“石锁昨日有密信传回,他已带人潜至辽阳西侧老河道附近,并未撤回。他信中说,辽阳西门守备近日似乎有微妙调整,夜间巡逻间隙似有规律可循。另外,城内细作最后一次传出消息,提及皇宫近日车马调动异常,有装载细软的车辆频繁出入。”

“很好!”洪承畴眼中精光一闪,“告诉石锁,继续潜伏,密切监视西面动向。和谈期间,皇太极若有异动,西面很可能是其选择。至于城内细作,让他们加紧活动,重点盯住皇宫和几个贝勒府邸。必要之时……”他顿了顿,“可以制造一些‘意外’,比如某些关键位置的汉军旗军官‘突然醒悟’,或者……让宁完我回去后,日子不那么好过。”

王靖远和苏远清俱是心中一凛。督师这是要把攻心和内部瓦解的手段,用到极致。

“督师,若朝廷旨意下来,严令我们接受和议呢?”苏远清提出一个可能。

洪承畴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冷峭和自信:“陛下英明,内阁诸公亦非庸碌。辽东平灭在即,谁会真的同意让皇太极保有辽阳,养虎为患?本督的奏章,会把利害说透。即便朝中真有绥靖之声,等圣旨到此,恐怕……辽阳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他看向王靖远:“靖远,你需要多久,能做好总攻的一切准备?”

王靖远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十日!最多十日!火炮、器械、兵力、战术,全部到位!只要督师一声令下,末将定率精锐,为陛下、为督师,拿下辽阳!”

“好!就以十日为期!”洪承畴斩钉截铁,“这十日,明面上,我们是等待朝廷旨意、与虏酋虚与委蛇的和平使者;暗地里,我们是磨利刀锋、找准要害、准备一击致命的猎人!十日之后,无论朝廷旨意如何,辽阳城头,必须插上我大明的旗帜!”

“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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