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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归途心诺,前路各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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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帷马车驶离鸡鸣寺的山道,重新汇入京城渐趋喧闹的街市。车帘低垂,将秋日明亮的阳光和市井的嘈杂隔绝在外,车厢内自成一片昏暗、静谧、还残留着佛寺香火与草药气息的小天地。

江临渊上车后,便松开了牵着沈清辞的手,独自靠坐在一侧的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背脊不再像之前那般刻意挺直,微微佝偻着,显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雪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他侧脸的线条愈发清瘦脆弱,唇色澹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并不平稳的呼吸,证明他还清醒着。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又酸又疼。从鸡鸣寺出来,他再未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地牵着她走,沉默地上车,仿佛所有的力气和情绪都在那三炷香和三个头里耗尽。

马车轻微颠簸,车厢内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规律声响。沈清辞看着江临渊紧闭双眼下浓重的阴影和紧抿的唇线,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我……我和你一起去江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她不放心他一个人,不放心他带着这样的身体和这样的心境,独自踏上遥远的旅程。她想陪着他,照顾他,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给他一点光亮和依靠。

江临渊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翻涌过后归于沉寂的疲惫与荒芜。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写满担忧、坚定与心疼的脸上流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然后,他动了。

没有起身,只是朝她伸出手臂,声音嘶哑低沉:“过来。”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坐到了他身边。刚坐稳,就被他伸出手臂,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揽入了怀中。他的怀抱不似往常温暖,带着病体的微凉和药草的气息,还有一丝澹澹的、属于霜雪的冷意。他将下颌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是一个充满了依赖与寻求慰藉的姿势。

沈清辞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料,能听到他胸腔内并不强健、甚至有些紊乱的心跳声。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任由他抱着,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着他。

良久,江临渊低沉的声音才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疲惫:

“清辞,你要留在京城。”

沈清辞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抬头反驳,却被他稍稍收紧了手臂,制止了。

“听我说完。” 江临渊的声音很轻,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力量,“京城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人做,需要你来做。”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攒力气。

“其一,互市初定,朝中暗流未息。叶相一党虽受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承乾帝……”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微冷,“心思难测,未必真愿见沈家坐大,更未必乐见北境彻底安宁。你需要以‘安宁郡主’的身份,协助大哥和父亲,稳住朝中支持互市的势力,提防可能的反扑与构陷。”

“其二,”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南宫凤仪……殿下那边。玉玺虽得,但前路依然凶险。太后……心思深沉,但今日之后,她对殿下或有愧疚,或会更全力支持。你与殿下素有旧谊,又有我这一层关系在,适当的时候,可以传递一些消息,维系必要的联系。但切记,保持距离,莫要深陷其中。那盘棋……太脏了。”

提到“那盘棋”,他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呼吸也微微一滞。沈清辞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陡然加深的痛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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