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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香火明志,棋局新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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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陛下。”

没有称呼“先帝”,而是用了更疏离的“南宫陛下”。

“对于社稷江山,你或许算得上雄才大略,是个明君。对于凤仪殿下,你倾注心血,为她铺路,是个……好父亲。”

他顿了顿,香火的红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但对于我江临渊,对于我江家上下数十口冤魂来说,你只是一个冷酷的刀斧手,一个将活生生的人命与人生当作棋子的……执棋者。”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加重音,但其中蕴含的冰冷与控诉,却让身后的太后和南宫凤仪同时颤抖了一下。

“我没有办法掀翻这盘棋。” 江临渊继续说道,目光依然停留在牌位上,彷佛在与那个早已不在的人对话,“北境将士刚刚用血肉换来的和平,边关百姓稍得喘息的生计,我不能去打破。当我选择解开北境之危,促成互市之局时,当我……选择站在沈家这一边时,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的根,我的牵绊,不知不觉,已经缠在了这局中。”

他微微仰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一片深沉的疲惫与认命般的清明:“我终究……还是输给了你。你用江山大义,用我后来遇到的人和事,捆住了我的手。”

香火静静燃烧,青烟笔直上升。

“不过,” 江临渊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澹的、却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至少,还能选择这棋,接着下,或是不下的权利。”

说完,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三支线香,稳稳地、端正地插入冰冷的香炉之中。然后,后退,撩起衣袍下摆,对着先帝的牌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一叩,恩怨难消,血债永记。

二叩,前路自分,抉择在己。

三叩,香火为界,尘缘暂了。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身,额头上沾了些许香灰,衬得脸色更白,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下定某种决心后的释然与疏离。

他转身,不再看那牌位,也不再看泪流满面、神情复杂的南宫凤仪,而是将目光投向一脸期冀又忐忑的太后,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太后娘娘,您是不是在皇宫里待得太久了,久到……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都可以理所当然地当作筹码,拿来算计和‘补偿’了?”

太后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以为隐秘的心思,她试图抓住的“补偿”借口,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破,只剩下赤裸裸的、基于权力逻辑的冰冷算计。

江临渊不再多言,牵起沈清辞的手,转身,朝着静室外走去。经过南宫凤仪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平静到极致的话:

“殿下,玉玺已归,前路珍重。你我之间,血仇难泯,道义犹在。日后朝堂相见,可为盟友,难复旧谊。江临渊……就此别过。”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沈清辞,踏出了静室,踏出了这承载了太多秘密、痛苦与算计的禅院,也踏出了与南宫皇室那段充满利用与背叛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阳光重新洒落在他霜雪般的白发上,映出一片冰冷的辉光。他握紧沈清辞的手,步伐坚定地朝着寺外走去。

身后,静室内,香火袅袅,牌位寂然。太后颓然跌坐,南宫凤仪掩面痛哭。

而前方,山道蜿蜒,江南的烟雨在望。一场以血仇开始、以算计贯穿的棋局,似乎在这一刻,被执棋的“棋子”亲手画下了一道清晰而决绝的分界线。旧章已了,新局未定,唯一不变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份温暖,和眼中那片为自己而选的、未知却自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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