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相裂帛,举家皆惊(1/2)
沈清辞的眼泪滚烫。
滴落在江临渊冰凉的手背上。
也烫醒了他几分濒临溃散的意识。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
那力道和温度是如此真实。
像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来人!快来人!”
沈清辞朝着门外嘶声喊道。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
“去请府医!立刻!还有,去禀告大公子、二公子!”
外面的三千院早已察觉不对。
此刻听到呼喊,立刻沉声应下。
迅速安排人去请府医并通知沈怀民兄弟。
他自己则守在院门处,面色凝重。
沈清辞不敢移动江临渊太多。
只小心地扶着他。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稍作支撑。
他浑身冰冷,还在细微地颤抖。
咳血虽然暂缓。
但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
最刺目的。
是那满头的白发。
在透过门框照进来的晨光下。
白得惊心,白得绝望。
很快。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沈怀民和沈怀安几乎是同时赶到。
两人看到屋内景象时。
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僵在了门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怀安瞪大了眼睛。
看着江临渊的白发和嘴角血迹。
满脸不敢置信。
“江兄弟他……”
沈怀民则迅速上前。
目光锐利地扫过江临渊的状态和地上未干的血迹。
再看向妹妹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心沉了下去。
“先扶到床上!”
他当机立断。
与沈怀安一起。
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江临渊从地上搀起。
安置在床榻上。
江临渊意识昏沉。
半阖着眼,任由他们动作。
只在被放平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着。
似乎还想抓住什么。
府医孙老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看到江临渊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
尤其是那头发。
他急忙上前诊脉。
又查看了瞳孔、舌苔。
眉头越皱越紧。
“急火攻心,悲恸过度。”
“引动旧伤,经脉逆乱,气血两亏至极……”
孙老一边快速说着。
一边取出银针。
“先稳住心脉,止住内出血!”
他手法娴熟地施针。
又让沈清辞帮忙倒出随身携带的护心丹。
用温水化开。
一点点给江临渊喂下。
沈清辞全程紧紧握着江临渊另一只没有施针的手。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灰败的脸。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
沈怀民则退开几步。
目光在屋内扫视。
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
那封被江临渊仓促塞回怀里。
却又在方才混乱中露出一角的信笺上。
信纸沾染了点点血迹和灰尘。
看起来皱巴巴。
却莫名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想起江临渊是从鸡鸣寺回来后变成这样的。
这信……莫非是从寺中带出?
与那玉玺有关?还是……
沈怀民心中疑窦丛生。
犹豫了一下。
见孙老正在专注施救。
妹妹心神俱在江临渊身上。
沈怀安也焦急地守在床边。
他便悄无声息地俯身。
拾起了那封信。
信纸展开。
先帝南宫曜那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
沈怀民起初只是快速浏览。
想知道是什么消息能将江临渊打击至此。
然而。
随着阅读的深入。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
再到难以置信的苍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冰冷的句子:
“江家之事,朕知你心中有疑,有恨……”
“彼时朝局……朕需一把最锋利、最能出其不意、也最‘干净’的刀……”
“你父亲江屹川,性情刚直,已被盯上,保不住……”
“朕默许了(甚至暗中推动了线索),让你成为‘孤臣’……”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戳进沈怀民的认知里。
江家……江屹川被罢官。
江氏近乎灭门……
不是时运不济,不是奸人所害。
而是……
而是先帝为了打造一把“刀”。
为了给南宫凤仪留下一个“无路可走、只能依附”的孤臣。
而亲手策划、默许甚至推动的牺牲?!
“轰”的一声。
沈怀民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畔嗡嗡作响。
握信的手抖得厉害。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他猛地抬头。
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白发刺目的江临渊。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悲悯。
原来如此!
原来他那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谋算背后。
是这般血淋淋的、被至亲背叛与利用的真相!
原来他那偶尔流露出的疏离与倦怠。
并非天性。
而是背负着如此深重、如此荒诞的血海深仇!
“大哥?你怎么了?”
沈怀安注意到兄长的异常,疑惑地问道。
沈清辞也循声望去。
看到沈怀民惨白的脸色和手中那封染血的信。
心中猛地一紧:
“大哥……那信?”
沈怀民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看看妹妹。
看看二弟。
又看看闻讯匆匆赶来的父母——
沈渊和沈母显然也接到了紧急消息。
正一脸惊愕地踏入房门。
沈渊一眼看到床上江临渊的白发。
和孙老凝重的神色。
再看到长子手中那封不寻常的信。
沉声问道:
“怀民,怎么回事?临渊他……那是什么信?”
沈怀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沉重。
他举起手中的信。
看向父母、弟妹。
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父亲,母亲……这封信,是江临渊从鸡鸣寺带回的。”
“是先帝……南宫曜的亲笔。”
众人屏息。
“信上说……”
沈怀民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眼中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愤怒。
“江屹川大人当年被罢官。”
“江氏一族几乎遭灭门之祸……”
“并非天灾,亦非寻常党争。”
“而是……而是先帝为了给凤仪殿下培养一个无依无靠、只能忠心依附、且能力卓绝的‘孤臣’。”
“而……默许甚至暗中推动造成的!”
“什……什么?!”
沈怀安失声惊呼,虎目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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