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晨间尴尬,母心了然(1/2)
秋爽斋内,时间仿佛凝固。
沈怀民僵立在门口,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脸上的表情从铁青震怒到错愕呆滞,最后凝固成难以置信、茫然无措的复杂神色。
他直勾勾盯着床上缩进被子里的妹妹。
又看看旁边一脸无奈的江临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沈怀民,镇国公府嫡长子,年方二十三,与南宫凤仪两情相悦,至今发乎情止乎礼。
而眼前这个江临渊,刚满十八岁!
居然!就这么!把他十六岁的亲妹妹!给拐到床上去了?!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妹妹自己“闯”上来的。)
强烈的对比让沈怀民胸口发闷。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微妙的“输了一筹”的不爽,翻腾不休。
作为兄长的威严和男人的自尊,在这个清晨场景面前,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沈清辞鸵鸟般埋在被子里。
只露出小半张绯红的脸和紧闭颤抖的眼睫,不敢与兄长对视。
江临渊轻咳一声,试图解释:
“怀民兄,此事……”
“闭嘴!”沈怀民勐地抬手打断,声音发飘。
眼神复杂地扫视两人,最终深吸一口气,咬牙低声道:
“你们……先收拾好!像什么样子!”
说罢,他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门外。
“砰”地一声带上门。
站在廊下对着晨风大口喘气,试图平复激荡的心情。
屋内。
江临渊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了”。
“都怪你!”沈清辞用气声羞愤道,手忙脚乱找外裳。
江临渊帮她从床脚捞起鹅黄外裳,低声笑道:
“是是是,都怪我。谁让我‘身子未愈,夜里寒凉’,又‘合情合理’地留宿了安宁郡主呢?”
沈清辞抢过外裳飞快套上,羞得抬脚轻踹他。
江临渊笑着躲开,自己也赶紧整理寝衣和头发。
两人手忙脚乱,勉强收拾得能见人时——
院外忽然传来了沈母温和清晰的声音:
“怀民?你怎的站在这儿?临渊可起身了?”
“我见清辞一早不在房中,想着许是过来商议事情了,便过来看看……”
沈母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朝着秋爽斋走来。
门外的沈怀民听到母亲声音,浑身猛地僵住。
脸上血色“唰”地褪去,比刚才还要惊慌。
他下意识想挡住院门——
可沈母已经带着两个贴身嬷嬷,步履从容走进了院子。
“母亲!”沈怀民急忙迎上,声音发紧,“您怎么来了?临渊他……可能还未起身……”
“无妨,时辰也不早了。”沈母笑道。
目光扫过儿子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慌乱,心中微诧,但未多想。
继续朝主屋走去:
“郡主封赏的仪制、朝服、宝册这些,需尽早定下,宫里催着呢。清辞若在,正好一并说。”
“母亲,等等!”沈怀民急得额头冒汗。
想拦又不敢硬拦,只能亦步亦趋跟着,语无伦次:
“清辞她……可能不在这儿,许是去花园了……”
“我方才去过暖玉阁,芳儿说小姐昨夜睡得早,今晨未见起身。”
沈母说着,已走到主屋门前,抬手欲敲门:
“既不在自己房中,多半是来寻临渊了,这孩子……”
“母亲!别——”沈怀民声音带上了哀求。
但已经晚了。
“吱呀”一声。
主屋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江临渊站在门内,青衫整齐,头发一丝不苟。
只是面上带着刚起身的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拱手行礼:“夫人晨安。”
眼神飞快往屋内瞟了一下。
沈母笑着颔首:
“临渊起身了?清辞可在你这儿?我有事寻她。”
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江临渊,投向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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