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叩心门,吻定慌张(1/2)
暖玉阁的灯熄了许久。
沈清辞躺在锦被里,睁着眼,望着帐顶朦胧的暗影。
越想越气。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连她自己都讶异的汹涌情绪。
气什么?
气他招蜂引蝶?可明明是她亲手把他打扮得那般耀眼。
气他应对得太游刃有余?可他分明是为了彻底了断,言语间全是对她的维护。
都不是。
她气的,竟然是——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向他明确表露心迹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堵得发闷。
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可还没等她理清该如何表达,别人却已经如此直接、如此大胆地,将那份心意摊开在他面前了!
虽然他的回应让她安心。
可“第一个”……这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自己珍藏许久的宝玉,还没想好如何示人,却被旁人先一步指着赞叹了。
何况,他今晚那套“年少惊艳误认论”,说得那般通透。
他能如此清晰地剖析这种情感误区,是不是意味着……他经历过?或者旁观过很多?
他那么会“哄”人,是不是……
沈清辞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蹙紧了眉。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想,可情感却像脱缰的野马。
他前世今生,是不是也有过让她不知道的“惊艳”相遇?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交织翻腾,让她睡意全无。
不行,不能这么胡思乱想下去。
她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秋夜的寒气让她稍稍冷静。
她想起宫宴前,他穿着那身墨金锦袍来暖玉阁给她看时,自己那瞬间的心动;
想起他月下承诺“尽力随缘”时,自己心中翻涌的决意;
想起他今日金殿之上,惊世骇俗地为她请封、自请入赘……
他做了那么多。
而自己呢?
除了为他置办一身衣袍,除了那两次半推半就的亲吻,除了暗自吃醋,她还明确给过他什么?
一股强烈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
凭什么要等?凭什么要猜?
他可以是别人的“惊艳”,但必须是她的“笃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光了所有犹豫和矜持。
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等命运安排的沈清辞了。
“吻过了……”
她对着冰冷的窗棂,低声自语,耳根烫得惊人。
“再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沈清辞转身。
没有点灯,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套上一件外裳,趿拉着绣鞋,轻轻推开房门,走出了暖玉阁。
夜深人静。
府中巡逻的护卫见到是她,虽讶异,却也恭敬行礼退开。
她一路心跳如雷鼓,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秋爽斋的方向走去。
秋爽斋内。
江临渊也毫无睡意。
他靠在床头,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兰花香囊,脑子里想的全是沈清辞回府后那看似平静却透着低气压的模样。
“要哄……”
他低声嘀咕着,眉头微锁。
哄女朋友开心该怎么做?
送礼物?说情话?陪伴?
他忽然想起,似乎听说过,女生有时候生气或不开心,未必需要你讲多少道理,可能只是需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或者……一个亲密的举动?
亲密举动……
江临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们之间有过两次亲吻。
或许……明天见面,可以试着……更主动一点?
一个安抚的拥抱,或者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发热。
该怎么把握分寸?会不会太唐突?
他正天人交战,反复推敲着“实施方案”。
完全没留意到门外极轻的脚步声。
以及那在门外停顿了片刻的细微呼吸声。
直到——
“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江临渊勐地抬头。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廊下昏暗的灯笼光,立在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长发未绾,披散在肩头,只随意披着一件外裳,赤足趿着绣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清辞?”江临渊惊讶出声,“你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清辞已经反手关上了房门。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床榻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入的澹澹月光。
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紧紧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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