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心虚论“情”,归府夜话(1/2)
听雪轩外的月光,似乎都带着方才那两场“意外”的余温。
江临渊握着沈清辞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微凉。
也奇异地安抚了她那点因“跟踪抓包”而起的羞窘。
他眼中含笑,那句“傻姑娘”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与宠溺。
听得沈清辞耳根刚褪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谁……谁跟踪你了。”
她偏过头,小声反驳,底气却不足:
“我只是……恰好路过。”
“嗯,恰好路过西侧暖阁后最偏僻的听雪轩。”
江临渊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清辞对宫里的路,真是越来越熟了。”
沈清辞嗔了他一眼,抽了抽手。
这回他倒是松开了。
只是那含笑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看得她脸颊发烫。
只好率先转身:
“走了,母亲他们该等急了。”
江临渊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回廊上。
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交叠在一处。
先前因王芷嫣和南宫玥而起的微妙紧绷感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私密的、带着些许暧昧的安静。
直到快接近宫门,坐上沈家那辆等候的朴素马车。
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
沈清辞才仿佛不经意般,轻声开口:
“你方才对王小姐和永乐公主说的……”
“什么‘年少时遇到太过惊艳的人,误将倾慕作喜欢’……”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
声音更轻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听起来……倒像是经验之谈?”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
只有帘外偶尔透入的街边灯火,明明灭灭地映在江临渊脸上。
江临渊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丝毫不显。
甚至借着光影遮掩,还刻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经验之谈?
他有个鬼的经验之谈!
穿越前母胎单身。
穿越后一路腥风血雨、算计保命。
别说正经恋爱,跟适龄女性稍微密切点的接触都带着目的或算计。
沈清辞是唯一的例外。
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真正心动、想要靠近并守护的人。
至于那套听起来颇有哲理、镇住了王芷嫣也点醒了南宫玥的“惊艳误认论”……
天知道,那不过是他某次在原来的世界——
百无聊赖刷手机时,看某部关于两个男人之间深刻羁绊的故事的评论区——
被高赞顶到最上面的一条热评!
当时觉得那评论说得挺有道理,有种看透世情的唏嘘感,便记下了。
哪曾想,穿越一场,竟在这等情境下“活学活用”了出来。
效果居然还出奇的好。
可这话能跟沈清辞说吗?
显然不能。
“算是……见过一些,也想过一些。”
江临渊开口。
声音在昏暗车厢里显得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澹然:
“人心易感,尤其年少时,目之所及尚窄——”
“忽遇光华耀眼、气度卓然之人,难免心旌摇曳,以为这便是情之所钟。”
“却不知,真正的喜欢——”
“是要连同那光芒背后的阴影、荣耀之下的疲惫、完美之外的瑕疵一并接纳。”
“是在漫长的时光与琐碎的日常里,依然选择紧握的手。”
他侧过头。
看向沈清辞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
语气渐转温柔,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坦诚”:
“说来惭愧,在遇见你之前——”
“这些于我,也不过是浮于纸面的道理,或是旁观他人故事时的些许感慨。”
“直到……”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
“直到自己也成了局中人——”
“尝过了担忧、计较、患得患失——”
“也体会到了何为‘非卿不可’,才真正懂得其中分量。”
“对王小姐与公主所言,虽是劝解——”
“又何尝不是……我的庆幸与笃定。”
沈清辞静静听着。
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力道。
心中的那点探究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
他的话真挚而动情。
将先前那番“理论”圆满地扣回了他们彼此身上,显得顺理成章。
她轻轻回握了他一下,低声道:
“油嘴滑舌。”
语气却软了下去,再无质疑。
江临渊暗暗松了口气。
知道自己这番结合了“引用”与“真情”的发挥算是过关了。
天知道他刚才心跳得多快。
生怕这位心思敏锐的重生大小姐继续深挖他那套理论的“师承”与“实践基础”。
马车驶入镇国公府侧门,停稳。
两人下车。
府内灯火通明,显然还在等他们。
沈母得了信,亲自迎到二门处。
见二人安然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掠过,眼底泛起笑意,却也没多问。
只道:
“回来就好,厨房温着燕窝粥,都去用些再歇息吧。”
沈清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江临渊牵着。
连忙轻轻挣开,脸上飞起薄红:
“多谢母亲,女儿不饿……”
“用一些吧,宫宴上想必也没吃踏实。”
沈母温声道,又看向江临渊:
“江公子也一同。”
江临渊拱手:“多谢夫人。”
三人来到花厅。
热腾腾的燕窝粥并几样清淡小菜已摆好。
沈怀民也在座。
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目光在江临渊身上停留一瞬,带着询问。
江临渊微微摇头,示意无事。
席间气氛安静,只闻细微的碗勺之声。
沈清辞小口喝着粥,眼睫低垂,看似平静。
但坐在她身侧的江临渊却能感觉到——
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澹的、若有似无的低气压。
不像生气。
更像是一种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带着些许微茫倦意的沉默。
她没再提宫中之事,也没追问任何细节。
可就是这种过于平静的沉默。
让江临渊那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悄悄提了起来。
他知道。
她并非不信他,也并非还在为那两人的表白介怀。
或许,只是今夜种种——
他金殿惊人之举带来的震动。
面对他人倾慕时自己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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