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微光探渊，暗潮汇涌（2/2）
“确认了……‘始源生机网络’确有残存节点或‘守望者’存在，状态未知，但仍在坚持。火种与之存在深层联系。本次接触未建立稳定连接，未获取坐标或能量，但证实了其‘存在’与‘可被特定方式（火种+始源频率）感知’。风险……暂时未引发明显反噬或外部关注。但不确定我们的‘探询’是否已被其他存在察觉。”
凌无恙等人闻言，神色复杂。这结果远超预期，打开了通向失落文明终极秘密的一扇窗，但也将圣地与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未知的存在联系在了一起，未来的福祸难以预料。
“实验数据封存，列为最高机密。”凌无恙沉声道，“在充分评估风险并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暂不进行更深度的接触尝试。当前重点，是利用已确认的‘频率模拟’状态，研究其对世界之树自身能量循环的优化效果。”
能源研究，因意外发现而暂缓深度探索，但基础频率模拟的成功，或许已能带来一定益处。
就在圣地深处进行着高风险高回报的实验时，归墟外围，另一场“实验”也按计划展开。
秦立命的身影出现在距离晶化墟兽主巢穴约三百里外的一处虚空。这里位于墟兽勘探路径预测的边缘，也是“遗迹商人”踪迹与空间扰动频繁区域的交界带。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灰金色的平衡之力光球。光球内部，封印着贾富贵精心制备的“感知印记”——一缕被多重加密、不携带任何圣地核心信息、只蕴含最基础新平衡法则“包容与调和”意蕴（经过无害化扭曲）的信息流。
秦立命将光球轻轻推出。光球无声飞向预定坐标，在抵达的瞬间，外层平衡之力消散，那缕微弱的“感知印记”如同投入水中的一滴特殊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归墟的背景能量场中，开始极其缓慢地扩散其存在感。
“‘主动感知投放’实验执行完毕。印记已激活，扩散模式正常。‘帷幕之眼’远程监控阵列已锁定该区域，开始记录一切异常反应。”
实验开始，等待“鱼儿”咬钩。
起初的六个时辰，一切平静。归墟的背景寂灭能量缓缓流淌，偶尔有零散的普通墟兽或能量乱流经过，对那微弱的印记毫无反应。
直到第七个时辰——
一队由五只晶化墟兽组成的小型勘探群体，循着对寂灭本源和法则结晶的感知，游弋到了这片区域。
它们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并非攻击性的敌意，而是一种明确的“好奇”与“探究”。五只墟兽停止了游弋，围绕在“感知印记”扩散区域的边缘，甲壳上的晶化纹路微微闪烁，似乎在用它们独特的感知方式，仔细“品尝”着这缕陌生的、与归墟格格不入的“味道”。
“目标群体发现印记。行为模式：观察、分析、群体信息交换（通过甲壳晶纹闪烁与微弱能量脉冲）。暂未表现攻击或强烈排斥。”
“持续观察：目标群体开始尝试‘接触’。其中一只较小的墟兽，伸出一只前肢（覆满晶化甲壳），极其缓慢地探入印记扩散区……”
接触的瞬间，那只墟兽甲壳上的晶纹猛然亮了一下，身体出现短暂的僵硬。
“接触反馈：目标墟兽接收到印记蕴含的‘包容调和’信息，其内部能量循环出现短暂紊乱（约0.5息），随后迅速适应并恢复。未表现痛苦或亢奋。”
“群体行为变化：接触后，五只墟兽开始围绕印记区域缓慢盘旋，甲壳晶纹闪烁频率加快，似乎在‘讨论’。随后，它们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开始从周围收集微小的、几乎不含有效能量的虚空尘埃和碎石，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印记区域的‘上风处’，仿佛在为其构筑一个简陋的‘防风堤’或‘标记’？”
“行为解读：非敌意。表现出初步的‘认知’、‘适应’、甚至可能带有极原始‘保护’或‘圈地’意图。印记的‘包容调和’属性似乎未被它们视为威胁，反而可能被理解为一种‘无害的新奇存在’或‘可利用的环境因子’。”
实验结果令人惊讶。晶化墟兽展现出的，并非野兽般的本能排斥或攻击，而是一种带有初步智能的“好奇”、“适应”和“环境互动”能力。它们对新平衡法则的“包容”特性表现出一种近乎“中立偏好奇”的态度。
然而，实验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晶化墟兽群围着印记“忙碌”时，星语者的监控网络，在同一片区域的更深层、靠近空间扰动频繁带的方向，捕捉到了新的异常！
“检测到高强度、非自然空间褶皱！疑似短途定向传送！”
“能量特征分析：高度混杂，包含焚天谷炼器火元、未知阴冷诡谲能量（与炎煌实验泄露特征匹配）、以及极其微弱的……‘观测者’法则余韵！”
“传送落点：距离墟兽群约一百五十里，一处小型陨石带阴影区。”
“侦测到复数生命反应与高强度能量屏蔽场升起，意图隐匿。”
“警告：检测到该区域有‘法则结晶’被快速采集的能量波动！”
炎煌转移的势力，真的出现在了这里！并且在进行着采集法则结晶的活动！他们能量特征中的“观测者余韵”，证实了其技术与那高位存在的关联！
更糟的是，晶化墟兽群似乎也察觉到了远方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和结晶采集活动。它们的“注意力”瞬间从“感知印记”转移，齐刷刷地“望”向陨石带方向。甲壳晶纹闪烁频率急剧变化，透露出明显的“警觉”、“疑惑”以及……一丝被侵犯领地和资源的“不悦”？
三方——圣地的实验印记、晶化墟兽群、炎煌的潜伏势力——在这片不大的归墟区域，形成了微妙的三角对峙。
而“帷幕之眼”网络还捕捉到，在更遥远的归墟深处，那股始终存在的、属于“隐踪观测者”的冰冷“注视感”，似乎也在这一刹那，微微“聚焦”了过来。
仿佛一场戏剧的帷幕刚刚拉开，所有角色已悄然就位。
无形的压力，开始在这片黑暗的虚空中凝聚。
圣地中枢，凌无恙看着同步传回的、来自能源实验、墟兽实验和归墟监控的三份报告，眼神无比凝重。
始源生机网络守望者的回响……
墟兽智能的显现与中立偏好奇的态度……
炎煌势力携带观测者余韵现身并采集结晶……
观测者的目光聚焦……
还有那在归墟外围频繁活动的“遗迹商人”阴影……
“山雨欲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
“通知所有人，”他对身边的月倾城和刚刚返回的秦立命说道，“暂停所有非紧急项目，进入二级战备状态。重点监控归墟那片三角区域。”
“告诉富贵，我需要他立刻分析所有数据，评估最坏情况下的连锁反应，并制定多套应对预案——包括但不限于：墟兽群与炎煌势力发生冲突、观测者直接或间接介入、遗迹商人突然现身、以及……我们被迫卷入其中的可能性。”
“风暴，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阻隔，落在那片暗潮已然开始汇涌的归墟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