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暗礁碰撞，冷眼旁观（1/2）
光在归墟外围那片被无形硝烟笼罩的区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层次”。
最底层，是永恒不变的、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归墟暗银背景，如同深不见底的墨海。其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陨石、破碎的星辰残骸、以及被“寂静凋零”侵蚀后留下的灰败虚空斑块，构成了一片冰冷死寂的“礁石区”。
而在这些物质与能量的“礁石”之间，此刻正无声上演着三股截然不同的“洋流”的首次碰撞。
第一股“洋流”，源自那些被贾富贵标记、正围绕“感知印记”构建简陋“防护圈”的五只晶化墟兽。它们甲壳上的暗紫色晶纹明灭闪烁，如同深海鱼类交流用的生物光，传递着警惕、疑惑与一丝被侵犯领地的不悦。它们的“注意力”已完全从无害的印记，锁定在了百里外那片陨石带阴影区——第二股“洋流”的源头。
第二股“洋流”，正是炎煌转移至此的潜伏势力。他们藏身于陨石带阴影中，撑起了一道高强度能量屏蔽场，其表面流转的光芒驳杂不纯：内层是焚天谷标志性的暗红炼器火元，中层则是令人不适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灰黑色阴冷能量，最外层，则附着着一层极淡、却让任何感知触及都感到“逻辑不适”的、属于“观测者”的奇异法则余韵。此刻，这艘“阴影之船”正伸出数条由混杂能量构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采集臂”，快速而贪婪地从附近虚空“打捞”着散落的、被“驯化”过的法则结晶碎片。
第三股“洋流”，则是圣地“帷幕之眼”网络投来的、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的“监控视线”。它冷静地记录着一切，分析着能量波动、行为模式、潜在意图，如同悬浮于战场万米高空的、绝对理性的天眼。
而在这三层“洋流”之上，更高、更虚无的维度，那股属于“隐踪观测者”的冰冷“注视”，如同悬于顶端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沉默地“欣赏”着下方即将上演的戏剧。
冲突的导火索，简单而直接——资源争夺。
晶化墟兽将那些法则结晶视为自身“巢穴”扩张与“共鸣网络”强化的关键材料，是它们在这片残酷环境中进化生存的基石。而炎煌势力，显然也急需这些蕴含着被“驯化”寂灭本源和高位干涉痕迹的结晶，来进行他们那危险而禁忌的实验。
当一只炎煌势力的“采集触手”，粗暴地卷走一块距离墟兽群“防护圈”仅数里之遥、体型不小的暗紫色结晶时，墟兽群终于做出了反应。
没有震天的咆哮，没有能量洪流的对轰。五只墟兽甲壳晶纹的闪烁频率骤然统一，变得急促而尖锐！一股无形的、由它们共同维持的微弱“信息共鸣场”瞬间增强，如同一个粗糙但有效的群体意念放大器，将一股清晰的、混合着“警告”、“愤怒”与“驱逐”意念的脉冲，狠狠撞向那陨石带阴影区！
脉冲本身能量强度不高，但其蕴含的“信息密度”与“集体意志”的强度，却让那驳杂的能量屏蔽场表面，荡起了明显的涟漪！
“警报：晶化墟兽群向炎煌势力潜伏点发起首次警告性信息冲击！”
“冲击性质：信息层面，非物理能量。意图：威慑与驱逐。”
“炎煌势力屏蔽场反应：出现轻微扰动，内部能量流转出现0.1息紊乱。”
“炎煌势力应对：暂停当前采集动作，屏蔽场能量输出提升15%，进入更高戒备状态。未立刻发动反击。”
“墟兽群后续行为：保持‘共鸣场’强度，呈扇形散开，缓慢向陨石带方向逼近，姿态呈半包围态势。行动协调一致，显示明确战术意图。”
墟兽群表现出的组织度与战术性，再次超出了预期。它们并非无脑冲锋，而是试图通过施压和围困，迫使入侵者离开。
陨石带阴影区内，短暂的沉默。
随后，一道尖锐、扭曲、仿佛金属摩擦与血肉蠕动混合而成的“声音”，透过屏蔽场以能量震荡的方式传出，回荡在虚空：“低等的墟兽残渣……也敢阻挠‘新火’的采集？滚开！否则，将尔等炼入‘万械血肉炉’，化为我等登神之阶的柴薪！”
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傲慢与一种令人作呕的、对生命本质的亵渎感。毫无疑问，出自炎煌或其核心追随者。
这充满蔑视与威胁的回应，彻底激怒了墟兽群。
五只墟兽甲壳晶纹的光芒猛然炽亮！它们不再保持距离，而是以一种惊人的同步率，骤然加速！冲锋的路径并非直线，而是划出五道交错的弧线，从不同角度扑向那陨石带阴影区！冲锋过程中，它们甲壳上的晶纹脱离体表，在身前凝聚成五枚拳头大小、高速旋转、边缘锋锐的暗紫色“晶能飞刃”，率先射向屏蔽场！
物理攻击！
“墟兽群发动首次协同物理攻击！攻击方式：能量具现化（晶能飞刃）。”
“炎煌势力应对：屏蔽场局部区域能量浓度急剧提升，形成五面小型能量护盾进行格挡。”
“碰撞结果：晶能飞刃与能量护盾同时湮灭，爆发五团不大但刺眼的紫黑色能量火花。屏蔽场整体稳性下降约3%。”
“分析：墟兽攻击具备一定穿透性与能量侵蚀性（融合寂灭本源）。炎煌势力防御有效但消耗可观。”
第一轮交锋，墟兽略占上风，逼出了对方的防御手段并造成了消耗。
“不知死活！”阴影中传来怒喝。紧接着，三道身影从屏蔽场后激射而出！
并非人类形态，而是某种令人悚然的“改造体”。他们大体保留人形，但身体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金属与某种类似生物甲壳的混合装甲，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金属刃肢或能量发射口，裸露的皮肤（如果还能称之为皮肤）上，布满了蠕动着的、散发阴冷气息的灰黑色血管状纹路。他们的双眼闪烁着疯狂与浑浊的红光，周身弥漫着焚天谷火元、诡谲阴冷能量以及观测者余韵的混合气息。
正是炎煌麾下被改造的“亲信弟子”！
三名改造弟子成品字形冲出，直接迎向墟兽群。他们不依靠远程能量对轰，而是凭借改造后强横的肉体与附加的兵刃，意图近身搏杀！
“炎煌势力投入地面单位：三名‘血肉械装改造体’。评估：近战特化，肉体强度与能量抗性高，攻击附带‘阴冷侵蚀’与‘观测者法则干扰’效果。威胁等级：中高。”
“墟兽群应对：分散阵型，利用自身甲壳硬度和灵活性进行周旋。攻击方式：晶能飞刃（远程骚扰）、晶化爪击（近战）、甲壳能量脉冲（范围冲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虚空中，暗紫色的晶能与暗红灰黑混杂的邪异能量不断碰撞、湮灭、爆散。墟兽的甲壳在改造体的利刃和能量冲击下迸溅出细碎晶屑，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改造体的装甲也被晶能飞刃和墟兽的爪击撕开裂缝，露出稠的、散发阴冷气息的灰黑色液体。
战斗风格迥异：墟兽依靠本能般的战斗直觉、坚固甲壳、群体配合以及对寂灭能量的运用；改造体则依赖经过强化的非人躯体、附魔兵刃、以及那令人防不胜防的“阴冷侵蚀”——任何被他们攻击命中的墟兽甲壳，其晶化纹路都会出现短暂的“迟滞”和“黯淡”，仿佛被某种污秽之物暂时“污染”。
“实时战况：双方势均力敌。墟兽群数量占优且配合默契，但个体攻击对改造体威胁有限，且受到‘阴冷侵蚀’干扰。改造体单体战力更强，但数量劣势，且能量消耗似乎高于墟兽。战斗呈僵持消耗态势。”
圣地中枢，众人通过“帷幕之眼”的实时画面与数据流，密切关注着这场发生在黑暗虚空的奇异战斗。
“改造体的技术……确实融合了诡械宗的机关术、某种生命炼成邪术，以及观测者的模因干扰。”贾富贵快速分析着战斗数据，“那种‘阴冷侵蚀’不仅能污染能量，似乎还能轻微干扰目标的逻辑判断和协调性，带有明显的‘模因’攻击特征。但他们自身的能量消耗很大，维持这种高强度改造状态和战斗，恐怕无法持久。”
“墟兽的表现更加惊人。”月倾城目光清冷，“它们的群体智能和战术执行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归墟原生生物。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带有‘污染’特性的敌人，它们能迅速调整战术，避免被集中攻击，并利用数量和机动性进行消耗。它们的‘晶化’体质对寂灭能量的亲和与运用，也远超预期。”
秦立命则更关注整体：“炎煌本人还未现身。那陨石带阴影区内，必然还有更强的力量或正在进行的危险实验。墟兽群目前拖住了他们的部分战力，但一旦炎煌出手，或者他们动用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局势可能瞬间逆转。”
凌无恙沉默地注视着战场，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控制台的边缘。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无数种可能性。
介入？还是继续观察？
介入，意味着圣地将正式与炎煌势力（及其背后的观测者风险）发生直接冲突，可能提前引爆更大危机，也将彻底暴露圣地对这片区域的监控与干预能力。
不介入，坐视墟兽群与炎煌势力两败俱伤或一方被灭，固然符合“鹤蚌相争”的利益，但墟兽表现出的智能与相对“中立”的态度，让它们或许在未来可能成为对抗归墟深层意志或观测者的潜在“变数”。任由其被炎煌这种危险势力消灭，长远来看未必是好事。
更何况，那高悬于顶的“观测者”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一切。圣地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落入其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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