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闸后低语，薪火传讯（1/2）
光在净化星髓池的乳白水面上被金属闸门流转的微光切分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声在洞窟滴水与心跳的间隙里被闸门后传来的细微刮擦声骤然绷紧。
秦老三和贾富贵几乎是同时弹身而起，手握简陋武器，死死盯住那扇厚重的金属闸门。星语者通告带来的短暂安心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警惕。
“什么东西？”贾富贵压低声音，喉咙发干。那刮擦声很轻，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或硬物轻轻刮擦金属门板的另一侧。不密集，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寂灭尊者微微撑起身体，浑浊的目光投向闸门方向，眉头紧锁。“非人步足，亦非能量体移动……似是有形之物，小心试探。气息……混杂，有微弱的深渊残留，但……似乎不止。”他的感知比秦贾二人敏锐得多。
“不止？”秦老三心一沉，“难道是之前那些巢行者没死干净？还是……新的怪物？”
刮擦声停了。
洞窟内陷入短暂的死寂。秦老三和贾富贵连呼吸都放轻了，侧耳倾听。池水微微荡漾，映照着他们紧张的面容。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轻轻靠在门板上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沙哑、断断续续，仿佛破损风箱般的人声，穿透厚重的金属门板，模糊地传了进来：
“……里……面……有……人……吗……？”
“……救……命……”
“……开……门……”
人声！虽然模糊扭曲，但那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秦老三和贾富贵瞳孔骤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观象台深处，除了他们和凌无恙等人，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活人？而且是在这被深渊污染、刚刚经历“重构”的地方？
“是陷阱！”贾富贵第一时间低呼，“肯定是深渊搞的鬼！模仿人声骗我们开门！”
秦老三也是这个想法。经历了这么多，他对任何异常都抱着最大的怀疑。但……那声音里的虚弱和绝望，听起来又那么真实。
寂灭尊者却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未必。星语者曾言，重构可能导致……新的通道或空间裂隙生成。或许……是有其他幸存者，从别处误入，循能量流抵近此净化节点。”他看向闸门，“然，深渊狡诈，不可不防。”
“那怎么办？”贾富贵问。
寂灭尊者沉吟片刻：“回应，但不开门。问其身份、来处、如何至此。观察其反应，同时……感知其气息本质。”
秦老三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闸门前，沉声问道：“外面是谁？报上身份！怎么到这里的？”
门外沉默了片刻，那沙哑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因为听到回应而激动，语速稍快却依旧断续：“我……我是……‘万象灵枢阁’……外门执事……韩七……奉命探查……‘星陨之墟’异动……误入空间乱流……醒来就在……这黑暗通道里……走了很久……感觉到……这里有纯净能量……和……人声……”
万象灵枢阁？凌兄弟的师门？
秦老三和贾富贵心中一动。这似乎增加了可信度。但依然不能排除是深渊读取了他们记忆进行的伪装。
“万象灵枢阁？有何凭证？”秦老三继续问，同时示意贾富贵靠近门缝，仔细感知门外气息。他自己也凝神感应。
“凭证……我……我的身份玉牌……在乱流中损毁了……但我……我修炼的是《灵枢秘典》基础篇‘观星引气诀’……可……可以运转功法……让你们感知……”门外的韩七声音越发虚弱，似乎随时会断气。
贾富贵趴在门缝上，闭目集中精神。片刻后，他睁开眼，对秦老三低声道：“确实……有一股很微弱、但很纯正的星力波动，跟凌兄弟以前偶尔流露的那种‘推算’‘推演’的感觉有点像……但非常弱，而且……好像还混杂着一丝很淡的、阴冷的东西，我说不清。”
秦老三看向寂灭尊者。
寂灭尊者微微颔首：“《灵枢秘典》之气，老夫曾于无恙身上感知过一二，确有独特韵律。门外之人运转的功法波动，基底与之相符。然……那丝阴冷，需警惕。可能为其自身伤势或环境影响，亦可能……是伪装下的破绽。”
这就难办了。既有可信之处，又有可疑之点。
“前辈，开不开门？”秦老三咬牙问道。开门有风险，但若真是同门幸存者，见死不救于心难安，而且对方可能带来外界新消息。不开门，似乎更安全，但……
“闸门有能量锁，我们想开也未必打得开。”贾富贵提醒道，指了指门上流转的、与池水同源的能量光泽。
就在这时，那自称韩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焦急和最后的力气：“快……开门……后面……有东西……在追我……它们要来了！”
几乎同时，贾富贵和寂灭尊者都感应到，门外通道深处，传来了一阵密集而轻微的、仿佛许多细小节肢快速爬行的声音！而且，一股清晰的、令人厌恶的深渊污秽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是蚀影！或者小型的巢行者！”贾富贵脸色发白。
情况危急。门外可能是同伴，也可能是陷阱，但追兵是实打实的深渊爪牙！
“开门！”寂灭尊者当机立断，“无论门外是人是鬼，深渊怪物乃共同之敌。放入，可控于内；任其死于门外，或引来怪物强攻，皆非上策。做好准备！”
秦老三不再犹豫，立刻和贾富贵一起，尝试推动闸门。门果然沉重无比，且有一股能量阻力。但或许是因为他们身处净化节点，与门锁能量同源，又或许是重构后门锁规则松动，两人用尽力气之下，厚重的金属闸门竟发出“嘎吱”一声刺耳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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