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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黑石寨的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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鞣皮的刮刀在羊皮上划出浅白的痕迹,凌云的手腕悬在半空,停了片刻。窗外的月光漫过土炕的边缘,在地上洇出片银白,像极了现代靶场凌晨的霜。他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实弹训练,也是这样的月光,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压在百米外的靶心,食指扣动扳机的瞬间,时空乱流就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把他从21世纪的迷彩服里,硬生生拽进了这身粗麻布短打。

“刮反了。”老周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烟杆在鞋底磕了磕,“鞣皮子得顺着毛根走,你这逆着来,皮料该硬得跟甲胄似的。”他接过刮刀,手腕轻转,刀刃贴着羊皮表面滑过,卷起层薄薄的白屑,“当年在应州卫所,我爹就是这么教我的。后来鞑靼人烧了卫所,他把这手艺塞给我,自己举着刀冲上去了。”

凌云看着老周手上的老茧,比他狙击枪的防滑纹还要深。这老汉白天在寨子里的皮货铺打杂,晚上总来给他送碗热羊奶,话不多,却总在他把刮刀用成匕首时,不动声色地纠正。

“这皮子要送去哪?”凌云问。

“瓦剌的商队。”老周指了指窗外,“萨仁姑娘的人明早来取,说是要给小王子做件坎肩。”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你说怪不怪?当年我爹杀瓦剌人跟砍瓜似的,现在我倒给瓦剌王子鞣皮子。”

月光移过墙缝里藏着的弹匣,金属表面泛出冷光。凌云摸了摸腰间的三棱军刺——这是他唯一没上交的现代物件,藏在靴筒里,比任何弯刀都称手。昨夜巴特尔来报,说西厂的人在黑石寨外盘查,问起个“高个子、带黑匣子的外乡人”,幸好寨主以“都是牧民”为由挡了回去。

“老周,你见过穿飞鱼服的吗?”

老周的烟杆顿了顿:“建文年间,我爷爷见过。说是绣着金线,杀人不眨眼。”他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舔着锅底,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他们要抓的,是你?”

凌云没答,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空投箱里最后一块,掰了半块递给老周。饼干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老周咬了口,眼睛亮了:“这是什么点心?比萨仁姑娘的奶饼还酥。”

“家乡的东西。”凌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想起战术手册里的生存法则: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可老周递来的羊奶还温着,灶台上的窝头冒着热气,这些都不在手册里。

后半夜,寨墙上传来马蹄声。凌云猛地按住靴筒里的军刺,却见是萨仁的侍女,举着盏油灯站在窗外:“凌公子,寨主请你去议事。”

黑石寨的议事厅里,火把噼啪作响。寨主巴图——萨仁的舅舅,正对着张羊皮地图皱眉,旁边站着个穿蒙古袍的汉子,腰间挂着枚狼头铜牌。

“这是鞑靼的细作。”巴图用汉话道,一脚踹在汉子膝弯,“从他身上搜出的,说是要找个带‘会冒烟的棍子’的人。”

汉子趴在地上,嘴里呜噜着什么,腰间的铜牌滚到凌云脚边。他认得这标记——鞑靼右翼的“夜狼部”,上次在应州城外,他用狙击枪打掉过三个带这铜牌的。

“他说西厂的人许了鞑靼,只要抓到你,就把黑石寨让给他们放牧。”萨仁翻译着,脸色发白,“我哥哥的商队在半路被劫了,八成也是西厂的手笔,想逼我们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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