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分别前的对话（1/2）

三天后，霜爪部落完成了对矿山的初步接管。所有奴隶项圈被销毁，狼人们开始在莉拉的指挥下拆除符文设施，改建适合居住的区域。

凯尔躺在临时医疗帐篷里，左臂裹着厚厚的草药绷带。塞莱斯特坐在床边，正用匕首削苹果——北境居然有苹果，虽然冻得硬邦邦。

“你违背了我们‘不干涉’的约定。”凯尔说，声音嘶哑但平稳。

塞莱斯特削下一片苹果递给他：“约定里可没说我不能随心所欲。我今天‘心’想救你，就救了。”

凯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酸甜汁液让他眯起眼睛。许久，他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塞莱斯特继续削苹果，“你变了。有了‘家园’。”

凯尔看向帐篷外——莉拉正在指挥搬运物资，孩子们在雪地里打滚，几个老狼人坐在太阳下修补皮甲。

“但不是枷锁。”他说，“我依然可以随时离开，只是……现在不想。”

塞莱斯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笑，而是理解的、温和的笑。

“很好。”她说，“这才是自由——‘可以离开，但选择留下’。”

她把剩下的苹果递给凯尔，收起匕首：“那你呢？接下来就留在这儿了？”

凯尔点头：“至少到春天。要帮莉拉重建部落，训练新的战士，确保铁枷不会卷土重来。”他顿了顿，“之后……可能会继续向北。极光之海那边，古代狼神遗迹的线索还没追完。”

塞莱斯特站起来，伸展身体，骨骼发出轻响：“那我该走了。姐姐和卡西恩的实验该有进展了。”

她走到帐篷口，又回头：“而且……我有点想看看那个精灵法师，把我的星云护符用得怎么样了。”

凯尔笑了。没有嫉妒，没有苦涩，只有纯粹的欣慰——像看见一朵云终于找到想飘往的方向。

“替我向艾莉西亚女士问好。”他说，“还有……告诉卡西恩，下次见面，我要检查他的暗影控制进步没有。”

塞莱斯特挥挥手，红发在门帘缝隙透进的阳光中一闪。

然后她消失了。

南归的路比来时轻松。暴风雪停了，天空是北境罕见的湛蓝，阳光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塞莱斯特走得不快。左肩的伤还在疼，但她心情很好——一种奇异的、轻盈的好。

她在某处冰湖旁停下休息。湖面冻得结实，像一大块深蓝色玻璃。她从怀里掏出三件东西，在冰面上排开：

凯尔送的狼牙吊坠。

洛伦送的星云护符。

自己常用的那把飞刀。

三件东西在阳光下闪着不同的光——狼牙温润如骨，护符流转星辉，飞刀冷冽如冰。

她盘腿坐下，盯着它们看。

“凯尔教会我：自由可以有伙伴。”

她想起极光下的拥抱，想起篝火旁的誓言，想起他说“明天也许依然喜欢，也许不会”。也想起三天前，他在惨叫中依然挺直的脊背。

“洛伦教会我：自由可以有知音。”

想起星湖倒映的银河，想起他说“风铃草会随风响”，想起那杯敬自由的风的精灵酒。

“而今天，我教会自己——”

她拿起狼牙吊坠，握在手心。体温让骨质微微温暖。

“自由，也可以有毫无理由的冲动与不计代价的奔赴。”

不是义务，不是责任，不是任何外部强加的东西。

只是因为她想。

因为她在乎。

“因为自由的真谛，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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