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嚎哭矿山(1/2)
矿山依山而建,像一头趴在黑色岩壁上的钢铁巨兽。城墙高得夸张,表面浇筑了混合魔银的金属,对魔法有极强抗性。了望塔上灯火通明,符文法师的袍角在风中翻飞。
塞莱斯特潜伏在三百米外的雪丘后,用暗影裹住全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一条通道——巨大的铁门,宽得能并排通过四辆马车,此刻紧闭着。门两侧站着八名守卫,全副武装,腰间挂着刻满符文的警铃。
地下传来声音。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哀嚎。狼的哀嚎,人的惨叫,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混合着某种低沉如心脏搏动的魔法共振。
她在等。
午夜时分,铁门内侧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队佣兵押着十几个狼人奴隶走出来——他们脖颈戴着完整的银制项圈,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像是提线木偶。
塞莱斯特的目光锁定了队伍末尾。
凯尔。
他被单独押送,双手反绑在背后,脖子上戴的不是普通项圈,而是覆盖了整个肩膀的沉重枷锁。枷锁表面符文密集得像爬满的毒虫,每走一步,符文就亮起暗红色的光,凯尔的肌肉随之痉挛。
但他脊背挺直。即使脸上都是血污,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银灰色头发被血黏成一缕缕——他依然挺直脊背。
“走快点!”佣兵踹在他腿弯。
凯尔踉跄一步,枷锁红光骤亮。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队伍走到矿场中央的空地。一个肥胖的人类从塔楼里走出来——满身符文刺青从领口蔓延到脸颊,左手戴着镶嵌黑曜石的手套,右手握着一根镶嵌骷髅头的权杖。
铁枷莫顿。
“凯尔·银痕。”莫顿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三天了。奴役符文的滋味如何?”
凯尔抬起头,肿着的眼睛眯起:“……比你的口臭强点。”
佣兵一拳打在他腹部。凯尔弯下腰,枷锁红光疯狂闪烁,他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
莫顿蹲下来,用权杖挑起凯尔的下巴:“投降,戴上完整项圈,成为我的头号斗犬。我就放过霜爪部落那些老弱病残。”
凯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莫顿的脸。
“做梦。”
莫顿慢慢擦掉唾沫,脸上笑容消失。他站起身,举起权杖:“激活三级痛苦符文。让他学学礼貌。”
塔楼上的符文法师开始吟唱。枷锁表面的符文从暗红转为炽白——
凯尔的惨叫撕裂了夜空。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也不是狼嚎。那是灵魂被一寸寸碾碎时,肉体被迫发出的最后抗议。周围的狼人奴隶开始哭泣,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用头撞地面。
塞莱斯特的指甲陷进掌心。
按我的哲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该尊重。
按我们的约定:彼此自由,不干涉对方道路。
但——
为什么我的影子在颤抖?
为什么心脏的位置……像被那只符文枷锁锁住了?
为什么我想撕碎那个胖子,想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成粉,想用他的血在雪地上写“这就是代价”?
凯尔的惨叫还在继续。枷锁的白光几乎要把他吞没。他跪在地上,身体弓成虾米,但喉咙里还在发出破碎的音节:
“……霜……爪……永……不……为……奴……”
塞莱斯特闭上眼睛。
然后她冲了出去。
不是潜行,不是计划,不是任何理智的策略。
是蝙蝠群从雪丘后炸开,像一团黑色风暴扑向塔楼。是暗影化作刀刃,斩断第一个符文法师的喉咙时,鲜血在月光下喷成扇形。是她自己的长啸——不属于吸血鬼,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那是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积压的愤怒,在此刻彻底释放。
“敌袭——!”
警铃大作。佣兵们仓促迎战,箭矢与魔法弹胡乱射向天空。
塞莱斯特不管他们。她俯冲而下,利爪撕开押送凯尔的佣兵,血浆溅了满地。落地时她抓住枷锁,始祖之力在掌心沸腾——
枷锁纹丝不动。
符文亮起反击的紫光,灼烧她的手掌,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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