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规则边缘的探索（1/2）
古堡战略室的空气凝重如墨。卡西恩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遗忘废墟”区域，指尖在羊皮纸上留下细微的凹痕。
“古代精灵观测塔的遗址。”艾莉西亚的声音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根据我的研究，那里可能保存着‘世界构成法则’的原始记录——比剧本更底层的规则。”
“风险？”卡西恩没有抬头，目光仍锁定在地图上的等高线。
“极高。”艾莉西亚走到他身边，手指轻点废墟中心，“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不稳定，常有‘现实裂缝’出现。而且…那里是剧本明确标记的‘禁区’——任何角色进入都会触发强制剧情：‘探索者遭遇意外死亡或发疯’。”
靠在门边的塞莱斯特嗤笑一声：“所以你是去验证‘强制剧情’能不能被打破？”
卡西恩嘴角微扬，烛光在他灰色的瞳孔中跳动：“更准确地说：去偷看导演的剧本草稿。”
艾莉西亚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护符，链坠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她递向卡西恩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这能稳定你的存在锚点。如果感到‘现实感’流失，立刻注入暗影能量激活它。你有24小时。”
卡西恩接过护符，指尖在符文上摩挲，然后抬头直视艾莉西亚：“等我回来。我想听你解读那些‘原始记录’。”
他转身离开时，艾莉西亚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仿佛想留住护符上残留的温度。
遗忘废墟深处的空气带着腐朽与魔法的混合气味。古代观测塔的墙壁上，非任何已知文字的符号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卡西恩将暗影能量凝聚于指尖，开始拓印。
符号突然发光，整座塔剧烈震动。塔外天空瞬间变暗，暴雨倾盆而下——世界规则的强制干预开始了。墙壁浮现历代探索者发疯或死亡的幻影，一个无面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无关者，退去。此处非汝等舞台。”
卡西恩激活护符，强行拓印最后三个符号。但在撤离时，一道“现实裂缝”在他面前张开——裂缝内不是虚空，而是快速闪过的画面：艾莉西亚与塞莱斯特被圣剑刺穿的瞬间重复播放，亚瑟加冕为王的场景，一本巨大的书在虚空中自动翻页。
裂缝边缘触及他的左肩。没有疼痛，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虚无感。皮肤开始变得透明，他能看到自己肩膀下方的骨骼、血管，然后那些也逐渐淡化。
暗影如黑色潮水般包裹全身，卡西恩强行冲出废墟。存在剥离现象向胸口蔓延，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护符的紧急传送功能。
古堡地下传送阵的光芒刺破黑暗。卡西恩跌出阵法，半透明的身体在石地上蜷缩。他手中死死攥着拓印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警报水晶发出尖锐鸣响。艾莉西亚和塞莱斯特同时赶到，看到地上几乎透明的身影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规则稳定室内，十二枚水晶同时亮起，在墙壁上投下交错的光影。艾莉西亚冲到卡西恩身边，手指颤抖着悬在他透明的胸口上方。
“塞莱，启动所有稳定水晶！最高功率！”
塞莱斯特快速转动控制水晶，法阵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艾莉西亚的探测魔法扫过卡西恩的身体，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诅咒，不是伤害…是‘存在锚点’被削弱了。他被世界规则标记为‘应被抹除的干扰项’。”
卡西恩在昏迷中呢喃：“符号…拓印…完成了…”他的手松开，羊皮纸掉落在地。
艾莉西亚捡起羊皮纸，看到那三个符号时，瞳孔骤然收缩——在她第一千次重生的记忆碎片中，这些符号意味着：“角色”、“剧本”、“自由意志”。
“能治吗？”塞莱斯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
艾莉西亚深吸一口气，指甲划过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入法阵中心：“需要把我的‘存在锚点’分给他一部分。吸血鬼始祖的锚点很强，足以对抗规则抹除。”
“风险？”
“如果他承受不住，我们两个的锚点会一起崩溃。”艾莉西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别无选择。”
古老的咒文在空气中振动，艾莉西亚的血液化为银色光丝，渗入卡西恩透明的身体。光丝在他体内编织，重新构建“存在感”。卡西恩痛苦的表情逐渐舒缓，但艾莉西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三小时后，卡西恩的透明度恢复正常，但陷入深度昏迷。艾莉西亚守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新增的银色纹路——与卡西恩手腕上的印记完全相同。
深夜的烛光下，卡西恩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深蓝色绒毯带着阳光与薰衣草的气息——显然是有人特意晒过并熏香。
艾莉西亚坐在床边椅子上，头靠着墙小憩。银发披散，尖耳露出，卸去所有伪装的她看起来脆弱而真实。卡西恩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睫在梦中微微颤动的样子。
艾莉西亚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睁开眼。四目相对，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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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毁了你的计划。”卡西恩的嗓音沙哑。
艾莉西亚摇头，伸手探他额头：“你带回了无价的信息。而且…你活着回来了。”
卡西恩坐起，左肩衣衫褪下一半。艾莉西亚调制药膏，手指沾着冰凉药膏涂抹在他肩上。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张力。
“这是什么？”卡西恩看着手腕的银色纹身。
“存在锚点的共享印记。”艾莉西亚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从现在起，只要我还‘存在’，你就不会被世界规则轻易抹除。”
“代价呢？”
“如果我死了，你的锚点会再次减弱。反之亦然。”她的手指停顿，“我们…绑定了。”
卡西恩沉默片刻：“值得吗？为了一个‘人类反派’。”
艾莉西亚抬起头，烛光在她眼中闪烁：“你不是反派，卡西恩。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探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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