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京述职变时装秀?——伯爷你的新发型太“刺”激了!(1/2)
王二狗的船在津门港靠岸时,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能用手抓起来一小撮的长度了。他对着水面照了照,觉得自己这“青茬头”造型颇有几分边关悍将的风采——如果忽略他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和身上那套在福州补了又补、颜色深浅不一的官服的话。
“伯爷,”秋月递过来一面铜镜,“您要不再戴个帽子?京城风大,您这头发……”
“戴什么帽子!”王二狗梗着脖子,“我这是功勋!是战绩!懂不懂?每根头发都见证了我与毒贩斗智斗勇的峥嵘岁月!”
阿拙在旁边默默把一顶新买的毡帽收进包袱——算了,伯爷高兴就好。
从津门到京城,马车走了三天。这三天里,王二狗把他那三十套衣服(现在只剩十八套完整的)试了个遍,最后选定了一套深紫色常服——虽然袖口有补丁,但颜色够深,看不出来。
“等回了京,第一件事就是去内务府领新衣服!”他信誓旦旦,“太后答应我的二十套,一套都不能少!”
秋月一边给他整理衣领一边嘀咕:“伯爷,您回京是述职的,不是领衣服的……”
“述职和领衣服冲突吗?”王二狗理直气壮,“我述职的时候不能穿新衣服吗?我穿着新衣服不能述职吗?”
秋月:“……您说得对。”
第四天晌午,马车驶入京城。王二狗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景,忽然有点感慨——离开时还是盛夏,回来已是深秋。街上落叶纷飞,他的头发……也像落叶一样,掉过又长。
“先去静安坊。”他吩咐。
静安坊门口,周姑姑已经带着人在等了。看见王二狗下车,周姑姑眼睛一亮,但看到他那一头短发,又愣了愣。
“王大人……”她迟疑,“您这头发……”
“剪了!凉快!”王二狗大手一挥,“周姑姑,甄司长回来了吗?”
“还没。”周姑姑摇头,“甄司长从苏州传信,说要晚几日。不过康王妃和益州组的几位昨儿就到了,都在坊里等着呢。”
王二狗精神一振——四组人马要汇合了!
静安坊后院议事厅里,王二狗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康王妃坐在左边,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脸色冷峻,面前摊着一张凉州地图,上面用朱笔画了好几个圈。
右边坐着益州组的两位账房先生,正埋头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中间主位空着——那是甄笑棠的位置。
“王妃!”王二狗上前,“凉州那边怎么样了?”
康王妃抬头看他,先是一愣,然后忍俊不禁:“王大人,你这头发……是被火烧了还是被刀剃了?”
“自己掉的!”王二狗没好气,“先说正事!凉州查得如何?”
康王妃脸色沉下来:“比想象的严重。‘壮力散’已经渗透进边军了。我查到至少有三百名士兵服用过,其中五十人出现狂躁症状,被以‘突发恶疾’的名义调离。但这些人……都没回家。”
“去哪儿了?”
“不知道。”康王妃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圈,“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里——凉州城外的‘铁血营’,一个半官方的训马场。我派人去查,营里人说那些士兵‘调去西域屯田了’。”
王二狗皱眉:“三百多人,说调走就调走?兵部没记录?”
“有记录,但都是正规调令。”康王妃冷笑,“我查了,调令是真的,签字的是凉州总兵刘猛——但他三个月前就‘病休’了,现在凉州军务由副将马雄代理。”
马雄?王二狗想起福州那个失踪的侄子马小虎:“这个马雄,是不是有个侄子……”
“对,马小虎。”康王妃点头,“就是第一个服用‘壮力散’的士兵。马雄把他关在家里,对外说‘养病’。但我的人潜进去看过,马小虎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王二狗心一沉。军中毒药,这比民间泛滥更可怕。
“益州呢?”他转向那两位账房。
一个姓赵的账房抬头,推了推眼镜(那是甄笑棠从西洋弄来的新奇玩意):“王大人,益州的‘忘忧草’已经形成产业链了。我们卧底的茶庄,三个月经手了八百斤‘忘忧草’,流向益州、渝州、甚至湖广。背后是一个叫‘逍遥盟’的组织,盟主神秘,但从账目看,他们每年利润……至少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王二狗倒吸一口凉气——这够养一支军队了!
“还有更可怕的。”赵账房压低声音,“‘逍遥盟’在大量收购土地。益州城周边三成的良田,已经被他们用各种手段弄到手了。我们怀疑……他们想控制益州的粮食。”
王二狗头皮发麻——控制军队,控制粮食,金花堂这是要造反啊!
“苏州那边有消息吗?”他问周姑姑。
周姑姑摇头:“甄司长最后一次传信是十天前,说查到了金花堂在江南的染坊网络,正在收网。之后就……没消息了。”
王二狗心里一紧。甄笑棠不会出事吧?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冲进来,气喘吁吁:“王大人!太后急召!请您立刻进宫!”
“现在?”王二狗看看自己一身补丁衣服。
“现在!”小太监急道,“康王妃、周姑姑,都去!太后在慈宁宫等着呢!”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出发。
马车上,王二狗拼命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完了完了,我这身见太后,太后会不会以为我沿街要饭去了?”
秋月赶紧给他递湿毛巾擦脸:“伯爷,您脸上还有灰……”
“哪里?哪里?”
“左边眉毛上面……”
王二狗擦了半天,总算看起来像个正经官员了——如果忽略他那头短发的话。
慈宁宫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太后端坐主位,皇上坐在旁边,半。
王二狗一行人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尤其是王二狗那头发,成功吸引了一半的注意力。
“臣等参见太后、皇上。”众人行礼。
“平身。”太后开口,声音疲惫,“王爱卿,你头发怎么了?”
王二狗早有准备:“回太后,臣在福州查案时,为混入贼窝,不得已剃发明志。后来……就长成这样了。”
这谎撒得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太后点点头,没深究,转向康王妃:“凉州的情况,你详细说。”
康王妃上前,把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听到“壮力散渗透边军”时,兵部尚书陈大人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边军管理森严,怎会……”
“陈尚书,”康王妃冷声道,“马雄副将的侄子马小虎,就是第一个试药者。您要不要亲自去凉州看看,马小虎现在是什么样子?”
陈尚书闭嘴了。
接着是益州组的汇报。听到“逍遥盟年利润五十万两”“控制益州三成良田”时,户部尚书钱大人汗都下来了:“这……这简直是要掐住朝廷的咽喉啊!”
最后轮到王二狗。他把福州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海龙帮到周知府,从“龙涎香”到金不换。说到龟背岛山洞里烧毒药时,他特意强调:“臣为了求救,不得已烧了五百箱‘龙涎香’,虽然可惜,但绝不能让这些害人之物流出去!”
太后听完,沉默良久。
“金花堂……比哀家想的还要猖獗。”她缓缓开口,“控制军队,控制粮食,控制海运……他们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皇上脸色铁青:“朕记得,金花堂最初只是个江湖组织,怎么发展到如此地步?”
刑部尚书张大人出列:“皇上,据臣查证,金花堂这五十年来,通过联姻、贿赂、胁迫等手段,已经渗透进各级官府。福州知府周文远只是冰山一角。江南、西北、西南……恐怕都有他们的人。”
殿内一片死寂。
王二狗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后,皇上,臣在福州时,周文远交代,金不换近期要去江南‘谈大生意’。甄司长正在苏州查案,会不会……”
太后猛地站起来:“立刻传令苏州,加派人手保护甄笑棠!还有,飞鸽传书,让她暂停一切行动,等朝廷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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