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秀乐禁上天(29)(1/1)
平民阶级的上升,一方面反映出国君求才若渴的迫切需求,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平民对仕途的积极追求。但国君选拔人才的核心标准是实际才干,平民唯有凭借真才实学方能获得赏识,而培养才干离不开读书治学。尽管个人兴趣是研究学问的重要动力,但对整个时代的学术风气而言,政治层面的需求与上位者的推崇,起到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
周代对思想言论的管制较为严格,如《礼记·王制》中规定:“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
周王室衰微后,原有的思想统治体系随之瓦解,游士学者得以周游各国游说论政。不仅孔子周游列国,干谒七十余君;孟子亦曾当面讽喻国君,若国君邀请不合礼仪,他亦敢于故意推辞。可见春秋战国时期,思想言论极为自由,与周代形成鲜明对比。而思想言论的自由,加之当时各诸侯国君主多有开放的胸襟与包容的雅量,更促成了百家争鸣的繁盛局面。
春秋时期礼崩乐坏、井田废弛,原有经济体系随之瓦解,再加上各国连年征战,百姓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具有学识的人们亟须解决的核心议题是如何制止战争、安定社会。诸子学者围绕这两大问题各抒己见,提出各自的见解与方法。
随着“士”阶层的崛起,春秋晚期“养士”之风初兴。“士”中诸多优秀人才受各国国君重用,甚至出任卿相要职。至战国时期,各国对“士”普遍推行优厚待遇与宽容政策,允许其“合则留,不合则去”。“士”的自由流动不仅进一步促进了各国人才交流,更推动了不同学派思想的碰撞交融。而“士”阶层的崛起与流动,为诸子百家的形成提供了核心人才支撑,为“百家争鸣”学术盛况的出现奠定了思想交流的基础。
诸子百家主张学以致用,通过自身所学游说诸侯,推出相应的政策主张、治国方略,由此形成“百家争鸣”的局面。春秋战国时期,法家成为政治上的主流学派,在战国各诸侯国的变法革新中占据领导地位,推动了政治制度的变革,成为秦国得以灭六国的重要原因之一。西汉时期,汉武帝推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治主张之后,法家虽渐趋衰微,并未完全退出政治舞台,其学说仍然或隐或显地发挥着作用。历代统治者大多采用“外儒内法、儒法并用”的统治方法。
儒家思想确立主导地位后,其“仁政”、“德治”、“礼治”成为了封建王朝的主流政治伦理,构建了华夏传统社会“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五伦八德”的伦理准则和道德规范体系,成为君主专制政治统治与教化的根本和有力武器。
诸子百家形成的“百家争鸣”局面,是华夏学术文化、思想道德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奠定了华夏整个封建时代文化的基础。在“百家争鸣”的过程中,各家学派相互取长补短,形成了华夏传统文化体系,也塑造了华夏思想文化兼容并包和宽容开放的特点。儒家思想正是在吸收融合各家之长的过程中形成并发展起来的,并在日后成为华夏传统文化的主流思想。
诸子百家在阐发政治观、社会观、文化观的同时,不经意间构建了鲜明准确且自成体系的文学观。《论语》《老子》《墨子》等典籍相继问世,既推动了华夏早期文学实践的发展,又在实践中沉淀形成了各具特色、自成体系的文学思想与理论观念,成为矗立在华夏早期文学格局中的一座理论丰碑。诸子文学不仅确立了早期文学的创作范式,更拓展了文学的思想内涵与表现艺术,奠定了华夏早期经学文学与诸子文学双峰并峙的局面。
阴阳家,诸子百家之一,是盛行于战国末期到汉初的一种哲学流派,齐国人邹衍是其创始人,阴阳家的学问被称为“阴阳说”,其核心内容是“阴阳五行”,阴阳学说是华夏民族最重要的哲学思想之一。
司马迁在《史记》中称阴阳家的学问“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
《吕氏春秋》、《淮南子》、《春秋繁露》则直接受到邹衍学说的影响。
《史记》记载:《易》,着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故阴阳,五行观点最早由《周易》提出。
阴阳家思想将自古以来的数术思想与阴阳五行学说相结合,并进一步发展,建构了规模宏大的世界图式,尝试解说自然现象的成因及其变化法则。
按照刘歆“诸子出于王官”说的观点,阴阳家起源于“羲和之官”。《汉书·艺文志》记载:“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羲和执掌“历数”之学,即观测天象、制定历法。
冯友兰对此观点进行修正,并提出阴阳家起源于“方士”的观点。冯认为古代贵族多养有巫祝术数专家,后来贵族政治崩坏,这些专家流落到民间,靠卖其技艺为生,就成了方士。
阴阳家出于方士,但方士不等于阴阳家。阴阳家应是方士中出类拔萃的一种人,不仅掌握和传授占梦、命相等技术,而且创造了一套解释世界、社会和人生的理论,并希望通过这套理论和技术来干预政治和社会事务。
“五行”,应当理解为五种动态的互相作用的力。有关“五行”最早的可靠的记载,见于《尚书·洪范》。《洪范》中列举了“九畴”,其中之一便是“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洪范》中的“五行”观念还是比较粗糙的,此处的五行还只是实际的物,而非抽象的力。但《洪范》中已指出人类世界和自然世界是互相关联的,君主方面的恶行会导致自然界异常现象的出现,这个思想被后来的阴阳家发展为“天人感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