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卡普的眼泪（2/2）

赤犬萨卡斯基！他竟在与青雉的激烈交锋中，分出了一股炽热的熔岩洪流，如同咆哮的恶犬，撕裂大地，以恐怖的速度直扑路飞的后心！那架势，分明是要将草帽小子彻底贯穿、焚烧殆尽！

“不！！！”艾斯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疯狂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海楼石的束缚，哪怕明知是徒劳！镣铐冰冷而绝望地禁锢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熔岩迫近他唯一的弟弟！

千钧一发之际！

“啧！”

另一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现！是青雉库赞！他的手臂瞬间元素化，极寒的冰晶凭空凝结！

“冰墙！”

一道厚实无比的冰之壁垒瞬间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挡在了熔岩洪流与路飞之间！

嗤——！！！！

极热与极寒再次猛烈碰撞！熔岩疯狂地灼烧、吞噬着冰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声响，蒸腾起漫天白雾！冰墙以惊人的速度融化、变薄，但终究是抵挡了那致命的一击片刻！

路飞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发生在瞬息之间的、针对他的致命袭击与拦截。他的全部注意力，他燃烧的生命力，都聚焦在前方的处刑台上，聚焦在艾斯身上！他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再次猛地向前突进了一大段距离！

“库赞！！！你竟敢——！”萨卡斯基暴怒的吼声如同雷霆炸响。

“萨卡斯基，你的对手是我。”青雉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那份冷静下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冰晶在他周身环绕，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骤降。他的出手，并非为了拯救海贼，或许有更复杂的缘由，但客观上，他救了路飞一命。

这电光火石间的一切，让处刑台上的艾斯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再跌回地狱的极致情绪波动。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卡普同样看到了这惊险万分的一幕。在看到赤犬出手的瞬间，他的拳头几乎要捏碎！而在青雉拦下那一击后，他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了一瞬，但眼神中的恐慌和挣扎却更加浓烈。路飞…也在拼命…也在死亡的边缘跳舞…

而下方，因为路飞的疯狂突进和大将之间再次爆发的激烈冲突，战场的形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掩护草帽小子！！！”人妖王伊万科夫尖利的嗓音响起，“他可是奇迹之星啊！Boy们！”

“噢！！！”

革命军的战士、以及一些被路飞毫无畏惧的冲锋姿态所激励的海贼，开始自发地朝着路飞前进的方向汇聚，试图为他抵挡来自两侧的海军围攻。

“绝不能让他靠近处刑台！开火！全力开火！”海军将校们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枪炮声更加密集！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战场因为路飞这不顾一切的冲锋，而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惨烈！每前进一米，都需要踏过无数的尸体和鲜血！

“艾斯——！！！等着我！！！”路飞的吼声再次传来，穿透硝烟与死亡，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执念。

艾斯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刀山火海中奋力向前的身影，看着弟弟浑身浴血却眼神明亮的模样，巨大的情感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一直想要保护这个爱哭的、麻烦的弟弟，想要看着他实现梦想，想要让他远离一切危险…可现在，却正是这个弟弟，不顾一切地闯入这世界最顶级的战场，为了救他而拼上性命！

自责、感动、恐惧、骄傲…无数情绪在他心中翻腾、爆炸！海楼石的无力感从未如此刻般令他憎恶！他宁愿此刻在下方厮杀的是自己，而不是路飞！

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他不能再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必须做点什么！

艾斯猛地转向卡普，声音因为激动和绝望而变得尖锐：“老头！爷爷！解开它！求求你！解开这镣铐！”他抬起被禁锢的双手，海楼石冰冷的表面反射着下方战场摇曳的火光。“我不能…我不能看着路飞为了我死在这里！我不能！！！”

他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恳求，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兄弟之间最深刻羁绊所驱动的绝望哀求。

卡普看着艾斯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痛苦和哀求，看着下方那个还在拼命向前冲的、另一个孙子的身影，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正义大衣下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

一边是坚守了一生的“正义”，是身为海军中将的职责，是身后代表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处刑台和战国元帅。

另一边，是他视若亲孙、一手带大的两个孩子的生命与呼喊。

这残酷的抉择，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灼着他的灵魂。

“艾斯…路飞…”卡普的声音破碎不堪，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只颤抖的拳头，目光在艾斯绝望的脸庞和下方路飞拼命的身影之间来回移动。

那拳头之上，蕴含着足以崩裂山峰的力量。

此刻，却沉重得难以抬起。

他会怎么做？

战国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卡普背上。下方，赤犬与青雉的冲突因路飞而短暂中断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重新爆发，熔岩与冰霜的碰撞波及更广，无数士兵和海贼被卷入其中，非死即伤。黄猿波鲁萨利诺的身影在战场上空闪烁，八尺琼勾玉如同金色的雨点洒落，引发连绵爆炸，但他的注意力，似乎也分了一部分给了横冲直撞的路飞。

混乱在升级，死亡在蔓延。

而处刑台上，家庭的悲剧与世界命运的转折，正系于海军英雄那颤抖的拳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