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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生态合纵与连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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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她放下笔。

“这样回?”

“这样回。”陈默说。

邮件发出去,已经是晚上七点。

办公区里人还没走光。有几个技术部的还在调试代码,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

周峰端着一碗泡面走过来。

面还没泡开,硬邦邦的面饼浮在汤面上。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叉子在碗里搅了搅。

“听说在组联盟?”他问。

“嗯。”陈默应了一声。

“靠谱吗?”周峰吸溜了一口面,“那些小公司,会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所以才要绑紧。”王薇接过话,“不是签个框架协议就完了。技术接口要深度耦合,开发计划要同步,甚至售后都要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峰嚼着面。

他想了想,点头。“也对。散兵游勇打不过正规军,但要是每个散兵都连成网……”

他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陈默收拾东西准备走。公文包拎起来时,他感觉肩带有点松。低头看,是缝线处脱开了几针。

用了三年了。

他想起买这个包的时候,还是刚进前公司。那时候林薇薇说这个款式显老气,但他觉得实用。

现在缝线开了。

他没去补,只是把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下楼时,沈清澜跟了上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金属壁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肩并着肩,但没挨着。

“明天约了几家?”沈清澜问。

“三家。”陈默说,“两家硬件,一家软件。软件那家是做工业视觉集成平台的,手里有十几个中型制造企业的客户。”

“他们肯来?”

“王薇说,对方老板听到‘联盟’两个字,直接问了会议时间。”

电梯到了。

门打开,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保安坐在前台后面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走出大楼,夜风扑面。

初冬的风已经带了刀锋,刮在脸上有点疼。沈清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要是这个联盟成了,”她声音闷在围巾里,“我们就有自己的生态了。”

陈默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天。夜空是深蓝色的,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火,像倒悬的星河。

“生态不是建出来的。”他说。

“那是什么?”

“是长出来的。”陈默收回目光,“我们只是把种子埋下去。能不能活,看土,看气候,也看运气。”

沈清澜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鼻梁挺直,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信能活吗?”她问。

陈默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上回荡,一声,又一声。

“信不信都得种。”他说。

第二天,会议室挤满了人。

五家公司,来了七个代表。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工装,还有个年轻人套着件印有动漫图案的卫衣。

空气里有各种味道。

烟味,咖啡味,还有个人身上淡淡的机油味。

王薇主持开场。

她没讲PPT,只是把白板推到中间。上面画着那个环,每个圈旁边都写了公司名和核心能力。

“各位,”她开口,“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默视有多强。”

她顿了顿。

“是因为我们都遇到了同一堵墙。”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环。

“星海的生态优选计划,名单快出来了。”王薇继续说,“在座的,都不在名单上。不在名单上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清楚。”

穿工装的男人哼了一声。

他是做散热模块的,姓赵,脸很黑,像是常年在车间里晒的。

“清楚。”赵总说,“就是慢慢等死。要么降价求他们收编,降到自己不赚钱为止。”

卫衣年轻人举手。

他是那家软件公司的技术总监,姓吴,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吴总请讲。”王薇示意。

“我们公司去年做了四千万营收。”吴总语速很快,“其中三千五百万,来自星海体系外的客户。但这些客户也在被渗透。星海的人找他们谈,说如果换用星海的全套方案,采购价打八折。”

他停下来,舔了舔嘴唇。

“八折。我们做不到。我们的利润率才十二个点。”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像水烧开前的细泡。

陈默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笔尖落在环中央,画了一个实心的点。

“这个点,是我们打包后的联合方案。”他说,“锐光的镜头,加上我们的算法,加上赵总的散热模块,加上吴总的软件平台,再加上另外两家的传感器和结构件。”

他看向每个人。

“单个报价,我们打不过星海。但整套方案的性能,可以比星海同规格产品高百分之三十。我们卖的不是零件,是性能溢价。”

“客户认吗?”有人问。

“所以需要试点。”陈默说,“我们需要一个标杆客户,愿意试用这套联合方案。成功了,就是案例。后面的人,会跟着案例走。”

“标杆客户去哪找?”

陈默看向王薇。

王薇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资料。“已经找到了。是一家做精密医疗器械的上市公司,他们正在升级生产线上的视觉检测工位。星海报了方案,但他们嫌太贵。”

她把资料传下去。

纸张在桌面上滑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家公司的采购总监,是我前同事。”王薇说,“他私下跟我说,星海的方案是打包卖,里面塞了很多他们用不上的模块。他们想要定制化的,但星海不给做。”

“为什么不给?”

“因为星海的生态,要的是标准化。”沈清澜开口了,“标准化才能批量复制,才能压成本。定制化不符合他们的逻辑。”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但医疗器械的视觉检测,每家工艺都不一样。有的要看玻璃瓶的疵点,有的要看金属件的毛刺,有的要看塑料封口的密封性。一个标准方案,不可能全覆盖。”

吴总眼睛亮了。

“我们的软件平台,核心就是可配置。”他语速更快了,“用户可以用图形化工具自己搭检测流程。虽然门槛高点,但灵活。”

“灵活就是机会。”陈默说。

他走回座位,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现在的问题是,”他看着所有人,“我们愿不愿意把各自的家底掏出来,拼成一个新东西。拼的过程会很痛,技术接口要打通,开发节奏要对齐,甚至售后责任要共担。”

他停了一下。

“但拼成了,墙就破了。”

没人说话。

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呼呼的,像喘息。

穿西装的男士先举手。

他是做传感器的,姓郑,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加入。”郑总说,“但我们传感器的校准参数,只能开放给算法层。底层驱动代码不能给。”

“可以。”沈清澜点头,“我们只需要校准参数和通信协议。”

赵总第二个举手。

“散热模块我可以定制。”他说,“但模具费得分摊。”

“分摊方案后续定。”王薇记下来。

吴总第三个。

“软件平台我可以开放API接口。”他顿了顿,“但用户数据,各家不能互相看。”

“签保密协议。”陈默说。

一个一个。

手都举了起来。

最后一个是锐光的李总。他没举手,只是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瓶子,瓶底碰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算我一个。”他说。

声音不高,但很沉。

会议开了四个小时。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但每个人脸上都有光,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喘了口气的光。

王薇送他们下楼。

电梯里挤满了人,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但没人皱眉,反而有人在笑,小声说着“有机会一起喝酒”。

陈默和沈清澜留在会议室。

白板上画满了连线,像个蜘蛛网。中央那个实心的点,被圈了好几次,墨迹都晕开了。

“第一步成了。”沈清澜说。

“才刚开始。”陈默拿起板擦,把图一点点擦掉。粉尘飞扬,在灯光下像细小的星屑。

“研究院那边,”沈清澜忽然说,“回邮件了。”

陈默动作停住。

“怎么说?”

“赵主任只回了两个字。”沈清澜调出手机屏幕,递过来。

屏幕上,邮件界面很简单。

发件人:赵主任。

正文:已阅。

就两个字。

但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晚上七点零五分,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板擦,粉尘缓缓落下,在白板边缘积了一层灰。

“等吧。”他说。

沈清澜收起手机。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薇正在送最后一位代表上车,车灯亮起,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暖黄的光轨。

“星海的开发者大会,”她背对着陈默,忽然说,“下周就开了。”

“嗯。”

“他们会宣布那个优选计划。”

“嗯。”

沈清澜转过身。窗外灯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们这个联盟,”她问,“来得及吗?”

陈默没回答。

他走到她旁边,并肩看着楼下。车已经开走了,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落叶被风吹着打旋。

“来不及也得打。”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沈清澜侧过头看他。

看了几秒,她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就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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