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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古老磁带与原型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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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陈默抬头。安全屋的门从外面推开一条缝,沈清澜侧身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锁舌咔哒落回去。

“你怎么来了?”陈默问。

“老刘说张工有动作了。”沈清澜走到桌边,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原型机有进展?”

“亮了一下。显示场强数据。”

沈清澜俯身,仔细看了看设备。“能稳定运行吗?”

“不知道。只亮了十几秒。”

她直起身,从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实验室的保密协议发来了。条款很严,要求我们承诺不将读取的数据用于军事目的,不向第三方披露设备来源。”

“签了吗?”

“电子签了。但他们要求明天必须携带设备的完整技术说明。”

陈默笑了。笑得很短,嘴角扯了一下。“我哪来的技术说明。”

“所以我编了一份。”沈清澜打开平板,调出一份PDF,“基于公开文献里八十年代便携式数据记录仪的规格,改了几个参数。应该能糊弄过去。”

陈默接过平板,快速扫了几眼。文档做得很像样,连老式接口的引脚定义都画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中午。边吃饭边弄的。”沈清澜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张工那边,蜜罐抓到他了。”

陈默抬头。

“他试图用隐藏的USB网卡连接一个匿名WiFi。信号源在我们大楼对面的咖啡馆。老刘的人已经过去了,应该能抓到接头人。”

“咖啡馆有监控吗?”

“有。但对方很小心,坐在角落,背对摄像头。老刘调了街对面的交通摄像头,正在做人脸比对。”

陈默放下平板。他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根筋在跳。

“抓到之后,先别声张。问清楚是谁指使的,还有没有同伙。”

“明白。”沈清澜顿了顿,看向原型机,“你觉不觉得,这些事都赶在一块了?”

陈默没说话。

“内鬼动手,境外试探,考古院打电话,原型机刚好在这时候有反应。”沈清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太巧了。”

“不是巧。”陈默说,“是有人急了。”

“急什么?”

“急我们拿到钥匙。”

沈清澜看向磁带。黑色塑料壳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磁带里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陈默伸手,食指轻轻划过磁带外壳,“但我爸把它和原型机藏在一起。说明内容很重要,可能……是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场是什么。解释他们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

沈清澜沉默了几秒。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实验室。”她说,“军方的人在场,万一出状况,也好应对。”

陈默点头。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安全屋的门又被敲响。三短一长,是老刘的暗号。

“进来。”

老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皱纹绷得很紧。

“张工撂了。”老刘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接头人抓到了,是个留学生。对方给了他一万块钱,让他在咖啡馆蹲点,等张工发信号就启动干扰器。”

“干扰器?”

“小功率电磁脉冲装置。能阻断方圆五十米内的无线通讯,持续时间三十秒。张工的任务是在干扰期间,用物理方式拷贝训练服务器的一块硬盘。”

陈默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审讯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干扰器像个充电宝,外壳印着某品牌的logo。

“谁指使的?”陈默问。

“留学生说不清楚。联系人是网上找的,钱走比特币。但老刘反向追了比特币流向,最后流入一个账户……”老刘顿了顿,“账户属于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赵志刚的堂弟。”

陈默合上文件夹。

赵志刚。这个名字很久没出现了。

“赵志刚人在国外。”沈清澜说,“半年前就移民了。”

“人不在,钱在。”老刘点了根烟,想起安全屋禁烟,又掐了,“张工还交代,对方承诺事成之后,帮他全家办移民。条件很诱人。”

“就为这个?”陈默问。

“还有别的。”老刘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张工的女儿。七八岁的样子,抱着个洋娃娃,笑得很甜。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孩子很可爱。希望她一直这么开心。”

沈清澜吸了口气。

“威胁。”陈默说。

“对。上周寄到张工老家的,没留落款。”老刘把照片收回去,“他已经崩溃了,问什么说什么。但知道的不多,就是个棋子。”

陈默靠回椅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安全屋里很安静。空调还在嘶嘶地吹。

“先把他控制住,保护起来。”陈默说,“联系他老家当地的警方,暗中保护家属。”

“已经在做。”老刘点头,“另外,咖啡馆的交通摄像头比对出结果了。接头人的脸,匹配上了半年前入境的一个商务签证持有者。那人名义上是某跨国IT公司的技术顾问,实际背景……很复杂。”

“多复杂?”

老刘看了眼沈清澜,犹豫了一下。“和某个境外情报机构有间接关联。我们还在核实。”

沈清澜的手指收紧,握成了拳。

陈默没动。他看着桌上的原型机,裂开的屏幕像张咧开的嘴。

“知道了。”他说,“继续查。但别打草惊蛇。”

老刘点头,收起文件夹。“那我先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门轻轻关上。

安全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清澜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扯开一点遮光帘,让阳光漏进来。

光刺得她眯起眼。

“陈默。”她背对着他,声音有点哑,“我们是不是……踩进一个早就挖好的坑里了?”

陈默没回答。

他拿起原型机,再次拨动开关。往下。

屏幕没亮。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设备彻底沉寂了,像块普通的金属疙瘩。

但他知道,不是坏了。是“场”消失了。或者,被屏蔽了。

系统界面的自检报告自动弹出来。最新一条记录:“检测到外部谐振场消失。屏障强度恢复基准值。”

陈默关掉界面。

他看向沈清澜的背影。阳光在她肩上镀了层金边,发丝在光里泛着柔光。

“坑一直都在。”他说,“只是我爸当年没跳进去,把盖子盖上了。现在我们打开了盖子。”

沈清澜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那接下来呢?”

“明天先读磁带。”陈默把原型机装回绒布袋,“然后,我们得去找顾教授。”

“找他?”

“有些事,他可能知道,但一直没说。”陈默拉上布袋的抽绳,“现在该说了。”

沈清澜走回桌边。她看着陈默把三样东西收进双肩包,拉链拉到底。

“我陪你。”她说。

陈默抬头看她。沈清澜的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

“可能会有危险。”他说。

“我知道。”沈清澜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但钥匙是你爸留下的。锁,可能得我们一起开。”

陈默没说话。他背起包,重量压在肩上,很实在。

安全屋的门开了条缝。走廊的光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矩形。

他迈步走出去。

沈清澜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轻一重。

像某种节奏。

也像某种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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