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古老磁带与原型机(1/2)
嗡鸣声细得像根针。
陈默盯着原型机。绿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裂开的屏幕依旧漆黑。他侧耳听了半分钟,那声音来自设备深处。
不是风扇,也不是电流声。
更像某种共振。
桌上的手机震了。沈清澜的回复跳出来:“境外号查了。一次性虚拟卡,注册地在开曼,昨晚激活。通话记录干净,只打过考古院那个座机。”
陈默打字:“能反向定位吗?”
“难。跳了七层代理,最后一个节点在公海卫星网络。对方很专业。”
他放下手机,手指敲了敲桌面。
木质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安全屋做了隔音,外面的声音一点都透不进来。
原型机的嗡鸣成了唯一背景音。
陈默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建了个临时会话组。把沈清澜、安全主管老刘拉进来。
他发了条语音:“老刘,内鬼排查进度?”
老刘的回复很快,文字带着烟嗓的颗粒感:“筛了三轮。权限日志没问题,行为分析有异常。算法组的张工,上周连续四天凌晨三点访问训练服务器。每次只待两分钟,没动数据。”
“理由?”
“他自己说是失眠,写代码散心。监控录像显示,他确实在工位坐着,但没碰键盘。”
陈默皱了皱眉。凌晨三点,散心。
“查他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重点看境外联系人。”
“已经在做。需要申请监听权限吗?”
“先别动。盯紧就行。”
沈清澜插进来:“磁带的事怎么办?公司没有能读老式磁带的设备。”
陈默看了眼桌上的黑色塑料盒。标签纸的蓝色墨迹晕开,像滴眼泪。
“你上次提的军方外包实验室,能借设备吗?”
“我问问。他们那边规矩多,可能要签保密协议。”
“签。用我的名义申请,就说……做技术考古,还原八十年代的数据存储格式。”
“好。我马上联系。”
会话组静了下来。
陈默靠回椅背。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吹着冷气,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伸手拿起原型机。金属外壳冰凉,边缘的散热孔摸上去有细微的毛刺。
嗡鸣声忽然变调了。
从平稳的低频,往上跳了半个音阶。持续两秒,又落回去。
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盯着设备,等了十秒。嗡鸣恢复原样。
不是错觉。
他慢慢把原型机放回桌上,动作轻得像放一枚鸡蛋。然后起身,走到墙角的控制面板前。
面板嵌着三块屏幕。左边显示安全屋的温湿度、电磁屏蔽强度。中间是网络流量监控。右边空白。
陈默调出电磁频谱分析仪。
扫描范围设到最低频段。启动。
屏幕上跳出波动的曲线。背景噪声很平,像条灰色的河。
他把原型机挪到扫描探头下方。
曲线猛地拱起一个尖峰。
频率值显示:7.83赫兹。峰值持续,没有衰减。
陈默盯着那个数字。他记得这个频率。
舒曼共振。地球电磁场的基频。
父亲笔记本里提过——“场源与地磁存在耦合现象,尤其在7.8赫兹附近出现谐波增强”。
这不是巧合。
原型机在接收什么。或者,在发射什么。
陈默关掉频谱仪。尖峰消失,曲线落回平直。
嗡鸣声还在继续。
他回到桌边,打开父亲的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纸边已经脆得卷起来。
“……α-7原型机内置谐振晶体。材料未知,顾教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说是‘二战遗物’。晶体在特定频率下会自激振荡,产生微弱场……”
陈默用手指按住那行字。墨水印进指纹里。
二战遗物。谐振晶体。
如果这东西真在发射场……那它在向谁发射?
手机又震了。沈清澜发来消息:“实验室那边同意了。设备明天上午可用,但必须有军方的人在场监督。另外,他们问了原型机的型号。”
“你怎么说?”
“我说是私人收藏的老式科学仪器,型号不明。对方没再追问,但语气有点怪。”
陈默想了想,打字:“明天我亲自去。你安排车,要不起眼的。”
“好。内鬼那边,老刘刚发来新情况。”
一张截图跳出来。是张工的银行流水。
最近三个月,有两笔境外汇款。金额不大,各五千美元。汇款方是一家离岸咨询公司,注册信息空白。
第二笔汇款的时间,是一周前。
正好是公司遭遇第一次异常数据流攻击的前一天。
陈默放大截图。汇款备注栏写着:“技术服务费”。
他切回会话组,@老刘:“张工现在在哪?”
“在公司。刚吃完午饭,在休息区刷手机。”
“别惊动。查他手机和电脑的实时流量,重点抓异常外联。”
“明白。已经部署了蜜罐,等他上钩。”
“抓到证据立刻控制人。通知法务准备。”
“收到。”
陈默退出会话组。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
窗外的阳光正烈,透过遮光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灰尘在光里飘浮。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原型机。这次他注意到,设备侧面有个很小的拨动开关。
藏在散热孔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开关有三个档位。现在停在中间。
陈默用指甲抵住开关,轻轻往上拨。
嗡鸣声停了。
指示灯从绿色变成暗红色,闪了两下,熄灭。
整个设备死寂下来。
他等了五秒,把开关拨回中间。
没反应。指示灯不亮,嗡鸣声也没回来。
再往下拨。
设备忽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手机静音时的震感。
屏幕亮了起来。
不是全亮,而是从边缘渗出一圈暗绿色的光。光照范围很小,勉强映出屏幕中央的几个像素点。
那些像素点在跳动。
陈默把设备凑到眼前。屏幕裂纹割碎了图像,但能看出是波形。
正弦波。频率很低,振幅在缓慢变化。
波形下方有一行小字,也是暗绿色,字体老式得像是点阵打印机打出来的。
“场强:0.03μT。谐振状态:临界。”
临界。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泛着幽幽的绿。
他想起系统自检报告里的警告:“避免长时间暴露于未知频率场。”
而现在,原型机显示的场强只有0.03微特斯拉。连地球磁场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但系统认为那是威胁。
或者说,系统认识的,不是场强。是场的“内容”。
陈默把开关拨回中间。屏幕暗下去,设备恢复沉默。
他把它放回桌上,和磁带、笔记本并排。
三样东西安静地躺着。像三个沉睡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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