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后山秘藏(2/2)
他踩了脚刹车。车速降下来,跟在前面一辆卡车后面。
安全起见,不能直接去找顾教授。得先做隔离检测。
沈清澜说的那个军方外包实验室,或许可以借用设备。但得想个理由。
陈默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服务区。他需要吃点东西,也让脑子歇歇。
停好车,他没马上下车。而是掏出手机,调出系统后台。
自检报告还开着。那三次功耗波动的时间戳,像三个红点钉在时间轴上。
他输入指令,让系统分析今天上午遭遇攻击的数据特征。
进度条开始走。百分之十,三十,七十。
分析完成。报告弹出来。
“特征匹配度:87%。与历史记录‘场谐振残余信号’相似度较高。建议:加强意识屏障,避免长时间暴露于未知频率场。”
意识屏障。
陈默盯着这四个字。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个子菜单,列出屏障设置选项。
强度可调,从“微弱”到“完全隔离”。默认是“自适应”。
他从未动过这个设置。
手指悬在“完全隔离”选项上方。顿了顿,又移开。
现在还不能关。屏障可能也在保护他,免受“场”里那些碎片的影响。
但屏障会不会也挡住了别的?比如,父亲留在磁带里的完整信息?
陈默关掉界面。他推门下车,服务区的喧闹涌过来。
快餐店门口排着队。油炸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有点腻。
他买了瓶水和一份三明治。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慢慢吃。
三明治很干,生菜叶蔫了。他灌了大半瓶水,才咽下去。
手机震了。沈清澜发来新的消息。
“供应商那边松口了。他们的测试服务器上周被黑,但没上报。攻击者留了个后门,今天早上激活的。我们不是唯一目标,还有三家也被试探了。”
“哪三家?”
“都是做AI的。两家初创,一家是高校实验室。攻击手法类似,但强度不同。我们这边最高。”
陈默放下三明治。塑料包装纸在手里捏成一团。
“像在摸底。”他打字,“试探各家的防护水平,还有……对异常信号的敏感度。”
“我也这么想。已经通知那三家,共享了威胁特征。下午的会议,需要把这件事列为最高优先级吗?”
“列。但不说细节。只强调外部威胁升级,全员提防社会工程学攻击。”
“明白。”
陈默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他站起来,腿有点麻。
回到车上,空调还开着。冷气扑在脸上,带走了一点燥热。
他系好安全带,看了眼后视镜。服务区的人走来走去,表情都很平常。
没人知道他的包里装着什么。
也没人知道,十五年前的一场实验,可能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车子重新上路。这次他开得快了些。
城市的天际线出现在前方。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一片刺目的亮。
陈默降低车窗。风灌进来,吹乱了头发。
他想起父亲视频里最后那个苦笑。那个说“盒子里不一定是怪物,也可能是钥匙”的表情。
现在钥匙在他手里。
不止一把。磁带,笔记本,原型机。还有系统本身。
他得弄清楚,这些钥匙,到底能打开哪些门。
以及,门后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陈默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开免提。
“陈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市考古研究院的。听说您父亲陈启明教授,生前收藏了一些老式科研设备?”
陈默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您听谁说的?”他问。
“哦,我们在整理本地科技史资料,看到陈教授当年发表的文章,提到过自制观测仪器。所以想问问,那些设备还在吗?我们想做个展览。”
声音很自然。但时间点太巧。
“设备早就不在了。”陈默说,“搬家时处理掉了。”
“那太可惜了。”对方顿了顿,“有没有留下图纸或者笔记之类的?我们也很感兴趣。”
“没有。”陈默语气平静,“我父亲去世后,资料都处理了。”
“这样啊……”对方似乎有点失望,“那打扰了。如果您以后发现什么相关物品,随时联系我们。研究院这边有专门的保存条件。”
“好。”
电话挂了。
陈默盯着前方路面。车流密集起来,刹车灯红成一片。
考古研究院。科技史资料。
理由编得挺像样。但他从没听说过父亲和考古院有交集。
而且,父亲的研究从未正式发表。那些“文章”,只存在于内部实验记录里。
知道的人不多。
陈默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屏幕亮着,显示刚才的号码。
他记住最后四位。等回去查。
车子开进公司车库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陈默拎着包下车。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门开。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
他直接走进安全屋。反锁,拉下遮光帘。
包放在桌上。他先拿出原型机,插上便携电源。
指示灯没亮。
陈默检查接口。锈蚀有点严重,可能接触不良。他用棉签蘸了酒精,小心擦拭。
擦到第三遍时,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很微弱,绿色,持续不到半秒。
但确实亮了。
陈默屏住呼吸。他稳住手,继续擦拭。电源接头的金属片露出原本的铜色。
再接上电源。
这次,指示灯稳定地亮起绿色。屏幕还是黑的,但能听到内部传来极细微的嗡鸣。
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声音。
他等了五分钟。屏幕依然没亮。
可能屏幕真的坏了。或者需要特定触发条件。
陈默暂时放下原型机。他拿出磁带和笔记本,摆在旁边。
然后打开电脑,接入加密网络。搜索那个来电号码。
结果很快出来。确实是市考古研究院的办公电话。登记信息正常,官网也能查到。
但拨出记录显示,这个号码今天上午只打出过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他的。
另一个,打给了一个境外虚拟运营商号码。
陈默截屏保存。他把信息打包,加密发送给沈清澜。附言:“查这个境外号。小心点。”
发送成功。
他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
桌子上的三样东西沉默着。磁带,笔记本,原型机。还有父亲日志里那个坐标。
这些是钥匙。
而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找钥匙了。
陈默伸手,碰了碰原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嗡鸣声还在继续。很轻,但持续不断。
像心跳。
也像某种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