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青铜爵影锁真身（2/2）

“你不跟着改命了？”冉光荣问。

她笑了笑，眼角皱纹如刀刻：“有些路，只能两个人走。多了，就成了负担。”

话音未落，归途殿方向刮来一阵逆风，带着浓重的腐香与鼓声余韵。风中传来低沉吟诵：“阴债阳偿，血偿不过三更鼓。”黎波的警枪毫无征兆地走火，子弹击碎前方路牌，金属碎片擦过陈清雪脸颊，留下一道浅痕。

冉光荣一把抓起仅剩的三色辟邪砂，撒向风源。砂粒在空中炸开，化作短暂屏障。乾坤袋剧烈震颤，发出干涸的沙沙声——十二种砂，只剩最后一点残渣。

“资源见底了。”他冷笑，“夜航船这帮老棺材瓤子，还真会挑时候打劫。”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辆漆黑的马车破风而来，车辕上挂着一盏灯笼，灯面写着“天乐”二字，却被一层符纸覆住。车帘掀开，露出龚长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他没说话，只朝陈清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刘淑雅时顿了顿。

“车是人皮鼓换的。”他哑声道，“班主说，欠你们一次。”

陈清雪没问细节。她抱起昏迷的刘淑雅，跃上马车。冉光荣紧随其后，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彭涵汐一眼。

“别写终式。”他说，“等我们回来。”

马车疾驰而出，碾过焦土般的树根道。车轮每一次颠簸，刘淑雅都无意识攥紧陈清雪的衣角，嘴里重复着那句梦呓：“姐姐……你回来了……”

冉光荣坐在车厢角落，默默将最后两枚乾隆通宝收进袖中。他没再看耳后的伤，而是从乾坤袋底层摸出一小包花生米——用《奇门遁甲》书页包着的那种。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苦笑着嘟囔：“下次进货得换个包装，这书快被我当零食卖完了。”

陈清雪没理他。她盯着窗外飞逝的荒景，左手不停转动弹壳，右手则紧握开山刀柄。刀身《六韬》刻文依旧沉默，但她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来，血也会替你说。

马车冲出归途殿范围时，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如墨翻滚，却不见雨落。一道闪电劈下，不击大地，反而斜插入湖面，照亮了远处雷峰塔的残影——塔身倾斜，顶端竟浮着一层诡异的蓝光，与青铜爵血迹的荧光如出一辙。

“它在等我们。”陈清雪说。

“不。”冉光荣吐出花生壳，“是它在怕我们。”

他忽然抬头，望向车顶。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孔，一缕黑雾正悄悄渗入。他没动，只是轻轻捏了捏手中的花生米纸包。

纸页上，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壬戌年三月初七，守门人降世。”

马车驶入隧道，四周陷入黑暗。

刘淑雅突然睁开眼，瞳孔全黑，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她抬起手，指向隧道尽头：

“看啊，姐姐——你的爵，还开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