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夜航诡船现真身（2/2）

“那就别让它得逞。”陈清雪抬刀，枪套一松，九二式警枪落入手中，对准那张人皮帆就是三枪。

子弹穿过帆布，却没有穿透的声响，反而像被吞了进去。下一瞬，那八字命盘竟开始蠕动重组，变成新的文字：刘淑雅，生于甲子年七月十四，僵尸新娘预备体，编号R-。

“谁？！”陈清雪怒喝。

这时，一阵腐香随风飘来，像是陈年熏香混着尸油的味道。刘淑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左脸颊酒窝微微凹陷，眼神有些涣散。

“我……闻到了。”她低声说，“是太平间后巷的味道，龚老板以前用来处理傀儡线的药膏。”

她一步步走向船舷，仿佛被什么吸引。手指刚触碰到栏杆，那根由指骨串成的扶手突然渗出黑色蜡液，瞬间缠上她的手腕。

“别碰！”冉光荣大喝，撒出乾坤袋中十二色辟邪砂。

砂粒在空中自动排列，形成“破阴眼”阵形，遇黑光即燃，发出刺鼻硫磺味。蜡液嘶鸣退缩，可刘淑雅的脸已经变了。

右眼角裂开一道细纹，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结网，血丝深入眼白。她嘴唇颤抖，吐出一句不属于她的语言：

“七更鼓……血偿不过三更鼓……它在等甲子年七月十四……那天，所有容器都要归位。”

说完，她软倒在地，昏迷前最后呢喃是：“我不是预备体……我是第十三次试验品。”

陈清雪收枪，一脚踹断那段栏杆，火星四溅。她蹲下检查刘淑雅脉搏，发现其心跳频率竟与远处鼓声同步。

“这船认她。”彭涵汐声音发紧，“它知道她是试验品，所以刚才那一碰，不是攻击，是确认身份。”

冉光荣没说话，只是盯着船桅顶端那粒幽蓝光点——正是他们追踪的灵气种子。它静静嵌在脊椎骨的心脏位置，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容器就位，待祭

他扯下马甲内衬一角星图，裹住手掌，一步步踏上甲板。

脚印落下时，地面浮现出无数手印，深陷木纹之中，皆呈挣扎状，五指扭曲，像是临死前拼命抓挠。他没停，走到桅杆下，伸手去拔那粒光点。

种子入手冰冷，像握着一块微型冰核。他低头一看，背面隐约有编号残迹：H-。

黎波的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可就在他准备退下时，眼角余光瞥见船舱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光。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字体古拙：

阴债阳偿，血偿不过三更鼓

门虚掩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

冉光荣回头看向陈清雪：“进去吗？”

陈清雪擦掉嘴角血渍，将最后一支爆珠烟点燃，烟雾在她面前盘旋不散，竟组成一个短暂的卦象：坎为水，险中求生。

她抬脚，靴跟碾碎地上一片蜡珠，里面的人脸瞬间融化。

“你说呢？”她问。

冉光荣笑了，将三枚铜钱塞回嘴里，铜锈与血腥味再次在舌根蔓延。

他迈步向前，手刚触到门框——

门内突然伸出一只手，苍白枯瘦，指甲漆黑，掌心纹路竟是倒写的《守界誓词》。

那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