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摄魂咒文锁前世(1/2)
海风停了。
不是渐弱,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掐断。快艇残骸悬在半空,像被钉进一幅静止的油画。夜航船的甲板上,那只手已经完全搭上了冉光荣的手腕,掌心纹路如活虫般蠕动,倒写的《守界誓词》顺着皮肤往里钻,每一个字都带着冰锥般的刺痛。
他没挣脱。
反而笑了。
“你这招,我八岁那年就见过了。”冉光荣舌尖一顶,三枚乾隆通宝从齿间滑入掌心,铜面已被血浸得发黑。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钱币上,同时左手掐出残缺的“哭丧诀”——指节扭曲成枯枝状,正是当年火场中母亲最后结印的模样。
“五鬼不运财,专破阴门开!”他低吼。
铜钱炸裂,血光冲天。
那手掌发出一声非人的哀鸣,瞬间萎缩,指甲蜷曲如焦炭,整只手化作灰烬飘散。可灰烬未落,甲板已开始渗血。
不是从缝隙里冒出来,而是整块木板像皮肤一样鼓起、破裂,暗红液体汩汩涌出,在地面蜿蜒成字:
黎
陈清雪瞳孔骤缩。她没看那字,而是低头盯着自己滴血的手掌——刚才那一刀划开的伤口早已愈合,可血却还在流,仿佛身体成了别人的容器。
她忽然抬脚,靴跟狠狠碾过那个“黎”字。血迹四溅,竟在空中凝成短暂符形,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反噬。
“别碰地面。”她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它在借血认亲。”
彭涵汐死死按住公文包,可封魂袋已经失控。包角自动掀开一道缝,幽蓝光影从中溢出,映照出舱内景象——
不是船舱。
而是一间布满青铜仪轨的密室,墙上挂着褪色的军旗,旗角绣着“薛”字徽记。中央祭坛上,一名女子背对镜头跪着,身穿民国将校呢大衣,肩章模糊不清。她手中握着一块青铜片,正缓缓嵌入一个婴儿的脊柱。
婴儿没有哭。
只是睁着眼,眼神清明得不像新生儿。
“这不是记忆。”彭涵汐嗓音发颤,“这是……契约回放。”
画面突然切换。
女子转身,露出侧脸——赫然是黎波养母的照片模样,但右眼缠着绷带,左耳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嵌入皮肉的微型罗盘,指针不停旋转,最终指向昆仑方向。
“以我子之命,换九门不灭。”她低声说,声音与刘淑雅昏迷时的呓语重叠,“从此断脉绝嗣,永堕轮回。”
投影戛然而止。
封魂袋“砰”地合拢,彭涵汐踉跄后退两步,眼镜滑落鼻梁,镜片后的眼珠布满血丝。“她……她是守界人叛徒?可黎队一直以为他是烈士遗孤……”
“现在知道了。”陈清雪冷笑,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开山刀,“有些人活着,早就死了;有些人死了,还得替活人还债。”
话音未落,甲板猛然震动。
黎波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没喊疼,也没抬头,只是右手死死抠住木板裂缝,指缝间渗出的血竟呈淡蓝色,滴落后迅速蒸发,留下一圈圈泛着微光的符痕。
他的左眼突然亮了。
不是反光,是内部发光——幽蓝如深海磷火,隐约可见无数名字浮沉其中,像是一页页翻动的生死簿。
紧接着,右眼也变了。
瞳孔裂开十字纹,映出一段不断重播的画面:1944年冬,津门郊外防空洞内,一份军令正在签署。钢笔尖落下时,纸面浮现诡异水纹,签名处赫然写着“黎振邦”,而审批栏盖着一枚猩红印章——图案是断裂的龙脉与燃烧的星图。
“原来……我不是继承者。”黎波喃喃,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我是被选中的……切断者。”
“切断什么?”陈清雪问。
“血脉。”他说完,右眼角突然崩裂,一滴蓝泪滑落,在甲板上凝成微型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锁定东南方向——津门警局证物室。
彭涵汐呼吸一滞。“那是……刑天斧残片存放的位置。”
“不。”冉光荣摇头,目光落在自己乾坤袋上,“是另一把刀。”
他没明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
黎波养父当年缴获的日军军刀,一直作为一级证物封存,刀柄刻着两个汉字:“释慧”。
而现在,那把刀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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