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水晶幻想现未来（2/2）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腔调：“李参谋……不是我杀的。”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向前一倾，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那一瞬间，彭涵汐的镜片映出他后颈浮现出的金色经络——那是完整的《河图残卷》缺失页图案，与二十年前父亲焚毁的手稿完全一致。

“容器……”她嘴唇发白，“你是初代守界人的容器？”

冉光荣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耳后疤痕，那里正渗出一滴带金芒的黑血。血珠没有滴落，而是顺着皮肤缓缓爬行，最终汇入哭丧棒底部一道细不可察的凹槽。棒身雷纹微闪，发出类似心跳的搏动声。

“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低声问。

陈清雪站在原地，刑天斧横握胸前。她没再看幻象，而是死死盯着第三幕中那具闭目的躯体。男人的脸模糊不清，可左臂外侧隐约可见一朵桃花状胎记——与她掌心“祭”字下方的纹路如出一辙。

她忽然想起六岁那年，妹妹被拖入海河前的最后一句话：“姐姐，那个人说你会回来接我的。”

当时她以为那是妄言。

现在她不确定了。

刘淑雅再次咬破舌尖，将混着判官笔气息的血雾喷向水晶裂缝。血雾接触裂痕的瞬间，竟凝成一层半透明薄膜，暂时阻止了灵气外溢。可就在她松一口气时，眼角血纹中闪过一帧新画面：一个婴儿躺在石台上，左臂同样有桃花胎记，脐带上缠绕着一根金线，另一端……连接着她的手腕。

“不……”她摇头，“我不当娘。”

彭涵汐听见了，却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全在地面震动带来的变化上——水晶基座松动后，下方露出一块青铜板，上面刻着三个字：“丙午-07”。

和她旗袍下摆最后一枚厌胜钱背面的编号，一模一样。

“顺序早就定好了。”她苦笑，“连死法都是排练过的。”

冉光荣蹲下身，用手抹去青铜板上的冰霜。指腹触到底部一行小字：“癸未辰时，血祭归途”。他抬头看向陈清雪：“他们要的不是你死，是要你自愿走进去。”

“那就别让时间走到那一刻。”她说着，举起刑天斧，对准幻象中那把插入胸口的军刀。

斧刃未落，冰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心跳。

咚。

与冉光荣耳后疤痕的搏动，完全同频。

彭涵汐的镜片边缘开始结霜，倒计时跳到“03:39”时，数字忽然停滞了一秒。就在这短短一瞬，她看见黎波的影子在冰面上扭曲变形，竟显现出一个身穿民国警服的男人轮廓，腰间别着一把刻有“津警字第192号”的老式配枪。

那人影抬起手，指向方舟深处。

陈清雪挥斧斩下。

光刃划破幻象，正中山谷中那把军刀。

刀身应声断裂。

幻象崩解的刹那，水晶碎片飞溅，其中一片划过刘淑雅脸颊，嵌入她左眼下方的酒窝。血未流，反而被皮肤缓缓吸收，像是被封印重新加固。

全球十七名异能者在同一时刻睁眼。

南极冰层下的灵脉纹路全面激活，如血管般搏动。

黎波的瞳孔恢复黑色，但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明天早上八点十五分，津海百货会收到一批来自喀什的干果礼盒。”

没有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确定性——不是预言，是既定事实。

冉光荣站起身，将最后一枚乾隆通宝含进嘴里。铜钱冰冷，带着铁锈与血的味道。

他望向方舟深处那条幽暗通道，轻声说：“咱们得赶在快递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