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前世镜像破心魔（1/2）

冰层深处，空气凝滞如胶。

黎波说出的那句“津海百货会收到一批来自喀什的干果礼盒”还在众人耳边回荡，像一段被预录好的广播，冰冷、精准、不容置疑。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只要声音大一点，就会触发某种看不见的倒计时机关。

冉光荣蹲在青铜板前，指尖顺着“癸未辰时”四字缓缓摩挲。冰霜在他指腹结出细小的晶体，裂开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咔”声。他没抬头，只是将最后一枚乾隆通宝含进嘴里，牙齿咬住铜边，任那股铁锈味在舌根蔓延开来。

这不是预言。

是通知。

彭涵汐站在几步外，玳瑁镜片后的右眼倒计时停在“03:39”，像一块卡死的老式秒表。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双层眼镜，露出一双清亮却布满血丝的眼。冷风扑面，她打了个寒颤，随即从腋下抽出公文包，拉开拉链——子母封魂袋内层早已空了一半，残页散落如灰烬。

“不能再等了。”她说，声音像是从井底爬出来的，“他们让我们看见‘注定’，是为了让我们放弃思考。”

话音落，她指尖一划，高跟鞋跟里的镇尸银钉弹出，在掌心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冰面，迅速冻结成红点阵列。她用血为墨，以现代密码学中的凯撒轮转法逆推河图洛书的排列节奏，一边低声念诵：“三宫归中，九星错位，天机藏于摩斯节拍……”

刘淑雅靠在角落，左脸酒窝微微抽搐。水晶碎片嵌入皮肤后并未流出鲜血，反而像被吸收了一般，隐隐泛出金光。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忽然张嘴，咬破冻伤的指尖，纸钱混着血丝在口中碾碎。一股陌生的记忆涌来：十七个地点，十七种异能觉醒的方式，全都围绕着一个中心坐标旋转——津门老城区，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不是随机。”她喃喃，“是播种机。”

陈清雪立于方舟残骸之前，刑天斧横握胸前，左手紧掐右腕动脉。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左臂胎记传来阵阵灼热，像是有条蛇在皮下游走。她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六岁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允许眼皮落下哪怕半秒。

可就在那一瞬，幻象回来了。

妹妹沉入海河的画面清晰得不像回忆，而像直播。水流浑浊，一只苍白的小手伸出水面，指尖朝她轻轻勾动。紧接着，画面扭曲，场景切换：一间老式煎饼摊，油锅正沸，摊主是个戴草帽的男人，背影竟与黎波有七分相似。他掀开锅盖，热气腾腾中浮现出一行字：“丙午断魂，阴债阳偿。”

她瞳孔骤缩，竖瞳自动激活。

现实与幻象再次重叠。

这一次，她不再逃避。

她将刑天斧狠狠插入地面，借反震之力吼道：“你播你的命，我走我的路！”

声波震荡，冰层嗡鸣，裂缝中渗出的金色雾气被逼退三寸。

彭涵汐捕捉到了这一瞬的能量波动。她猛然将血手指向空中，画出一道逆八卦轨迹，同时低喝：“冉光荣，哭丧棒还能响吗？”

冉光荣没答，只将嘴里的铜钱吐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哭丧棒断裂处。雷纹一闪，耳后疤痕随之搏动，如同心跳同步。他抓起棒体，重重杵地。

咚——

一声闷响，不似金属，倒像敲在人心上。

冰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缝，正好穿过彭涵汐绘制的血河图中心。两股力量交汇，数据流与灵力共振，竟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动态影像：民国二十四年，薛家军帐内，一名披甲女子执笔批阅兵报，案头放着半卷《河图残卷》。她抬眼时，目光穿透时空，直视镜头——正是年轻版的彭涵汐。

“原来……我一直没死。”彭涵汐嘴唇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记忆回廊在她意识深处轰然开启。

镜墙林立，每一面都映出她不同人生的剪影：战地护士为伤员输血至昏厥，档案局新人深夜破译密档，甚至还有她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门口，新郎却是虚影。唯有中央那道背影真实——披玄甲，执玉刀，面前躺着一名孕妇，腹部已被剖开，胎儿耳后正被植入一块泛着雷光的黑色碎片。

“你改写命格，只为逃避责任？”镜中群像齐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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