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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之雷峰度恶救孤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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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滚滚是非多,善恶终须自揣摩。

屠刀放下佛心在,火坑能脱靠慈波。

疯僧看似无章法,暗度迷津解网罗。

莫道人间无正道,苍天有眼不偏颇。

列位看官,您可曾听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咱们今天的故事,就发生在南宋年间的临安府——也就是如今的杭州。这临安府可是块风水宝地,西湖水碧波荡漾,三潭印月、苏堤春晓,处处皆是美景。可您再往西湖雷峰塔下瞅,离着塔影不到三里地,有个黑风寨,那可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寨子依山而建,寨门是黑沉沉的铁皮裹着,上面钉着三寸长的铁钉,远远望去就跟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似的,让人望而生畏。

寨主姓周名舍,年方三十,生得五大三粗,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梢划到下巴,更添了几分凶相。要说这周舍的祖上,也曾做过一任钱塘县的县丞,虽说是芝麻官,可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为官还算清廉。到了他爹这一辈,迷上了赌博,短短几年就把家业败了个底朝天,最后气死在赌桌上。周舍打小没了爹,娘疼他疼得厉害,要星星不给月亮,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十几岁就跟着街面上的泼皮无赖厮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坑蒙拐骗件件拿手,后来干脆拉了一伙亡命之徒,占了这黑风寨,当起了山大王。

手下二三十号打手,个个都是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好手,穿的是短衣襟小打扮,腰里别着刀,手里拎着棍,在临安府南门外一带,那是横着走的主。老百姓见了他们,就跟见了阎王似的,躲都躲不及。有句俗话说得好:“宁遇豺狼,不遇周舍”,可见这周舍在当地作恶多端到了什么地步!

这周舍别的毛病暂且不提,最是好色成性。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不管是未婚姑娘还是有夫之妇,他都要想方设法弄到手。轻则霸占几日,玩腻了就扔在一边;重则强纳为妾,稍有不从便是打骂相加,多少好人家的女子,都被他糟蹋得家破人亡。

南门外有条柳叶巷,巷子里住着一户张姓人家。老头名叫张老实,是个本分的泥瓦匠,手艺精湛,为人忠厚,街坊邻里谁家盖房修屋,都愿意找他。老伴李氏,是个勤劳善良的妇人,在家缝补浆洗,补贴家用。老两口就一个女儿,名叫巧云,年方十六,生得那叫一个标志:柳叶眉弯弯如新月,杏核眼水灵灵似秋水,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嘴唇不点而朱,头发乌黑发亮,梳着一个双丫髻,走起路来袅袅婷婷,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巧云不仅模样周正,性子还温婉贤淑,琴棋书画虽不精通,却也识文断字,针线活更是一绝,是当地有名的美人胚子。一家三口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和和美美,安安稳稳。

可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天正是清明过后,天气回暖,巧云想着母亲的针线笸箩里没了绣花线,便挎着个小竹篮,打算去街面上的锦绣阁买些丝线回来。刚走出柳叶巷,就遇上了周舍带着一群打手在街上游逛。

这周舍刚从酒楼里出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摇摇晃晃。一眼瞥见巧云,顿时眼睛都直了,酒也醒了大半,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都快流到下巴上了。他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巧云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娘嘞,这世上还有这般标致的小娘子!老子活了三十年,见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

旁边的狗头军师王三,是个瘦猴似的人物,贼眉鼠眼,一肚子坏水。他见周舍这副模样,立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说:“寨主,瞧您这眼神,莫不是看上这小娘子了?要说您的眼光,那真是没的说,这小娘子确实是个绝色!”

周舍抹了把嘴,拍着大腿说:“那是自然!此等绝色,要是能让她伺候老子,就算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愿意!王三,给我想个法子,三日内,我要让她进我黑风寨的大门!要是办不成,你就给我滚蛋!”

王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凑到周舍耳边低声说:“寨主,这张家是本分人家,张老实为人耿直,硬抢怕是会惹民愤,到时候官府要是追究起来,反倒麻烦。不如咱们来个‘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弄到手。”

周舍眼睛一瞪:“哦?什么法子,快说!”

王三嘿嘿一笑:“寨主,您有所不知,那张老实昨日在李大户家盖房,爬上房梁铺瓦片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下来,伤了腿,如今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咱们不如先派人去‘慰问’,就说您素来乐善好施,见不得街坊邻里受苦,愿意借给他五十两银子治伤。但是,这银子不能白借,得让他女儿巧云姑娘来寨中做些针线活抵债,就说做上三个月,银子就不用还了。等巧云姑娘进了咱们黑风寨,那还不是寨主您说了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张老实夫妇就算不愿意,也奈何不了咱们了!”

周舍一听,哈哈大笑:“好主意!王三,你小子可真够坏的,不愧是我的狗头军师!就这么办!给我多带些银子,再带两个嘴甜的婆子,务必把人给我骗来!要是敢出什么岔子,我打断你的腿!”

王三连忙点头哈腰:“寨主放心,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当日下午,王三就带着五十两银子,还有两个油嘴滑舌的婆子,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张家。此时的张家,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张老实躺在床上,腿上敷着草药,疼得直哼哼,额头上满是冷汗。李氏坐在床边,一边给丈夫擦汗,一边抹着眼泪。巧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小脸哭得通红。

王三推开虚掩的柴门,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张大哥,张大嫂,一向可好啊?”

张老实和李氏抬头一看,见是周舍的手下王三,心里都是一咯噔。张老实强忍着疼痛,说道:“王三爷,不知您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王三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叹了口气:“张大哥,听说您昨日盖房摔伤了腿,我们寨主特意让我来看看您。咱们寨主素来乐善好施,见不得街坊邻里受苦,这五十两银子您先拿着,赶紧请个好大夫治伤,可别耽误了病情。”说着,王三让身后的打手把银子递了过去,白花花的银子放在桌上,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氏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们跟周寨主素不相识,哪能平白无故拿这么多银子?您还是把银子拿回去吧。”

王三眼珠一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也变得阴沉起来:“张夫人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寨主的一片好意,你们怎么能拒绝呢?再说了,我们寨中也确实缺个做针线活的巧手,不如让巧云姑娘随我们回去,做上三个月针线活,这银子就算抵债了。等张大哥伤好了,姑娘随时能回来,我们绝不难为她分毫。”

张老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周舍是什么人,他岂能不知?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连忙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小女年纪尚小,身子骨也弱,怕是做不了什么活计,银子我们真的不能要,您还是请回吧!”

王三脸色一沉,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盯着张家夫妇。王三冷笑一声:“张大哥,给脸不要脸可就不好了!我们寨主的好意,你们也敢拒绝?实话告诉你,这银子你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巧云姑娘,今天必须跟我们走!否则,后果自负!”

李氏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巧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巧云躲在母亲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哽咽着说:“娘,我不去,我不去……”

王三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把巧云姑娘给我带走!”

两个打手一听,立刻就要上前拉扯巧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紧接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头戴一顶破僧帽,帽檐上还挂着几根杂草,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僧袍,露着胳膊肘,脚穿一双破草鞋,鞋尖都磨破了,露出两个脚趾头,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扇面上还破了个洞,嘴里啃着一根鸡腿,油顺着嘴角往下滴,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

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济公活佛!

济公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屋里的人,笑着说:“哎哟喂,这屋里可真热闹啊!有银子拿,有姑娘抢,真是不亦乐乎啊!我说你们这几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威逼利诱,这是要干什么呀?是不是觉得这临安府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王三一见是济公,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腿都软了。临安府谁不知道,这济颠和尚看着疯疯癫癫,却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专管人间不平事。前几日,知府大人得了一种怪病,遍请名医都治不好,最后还是济公活佛出手,三两下就给治好了。就连官府都让他三分,更别说他们这些草寇了!

王三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济颠和尚,这是我们黑风寨和张家的私事,跟你无关,你少管闲事!”

济公把鸡腿骨头一扔,拍了拍手,又用袖子擦了擦嘴,笑着说:“私事?强抢民女,威逼利诱,这也叫私事?我佛慈悲,见不得这般龌龊事!今天这闲事,我还管定了!你们这些泼皮无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真当我济颠和尚是摆设不成?”

王三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得罪济公,只能恶狠狠地说:“疯和尚,你别不识抬举!我们寨主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恼了我们寨主,有你好果子吃!”

济公哈哈大笑:“哎哟喂,我好害怕呀!你们寨主是谁呀?是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有本事让他出来见见我,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好果子吃!”

再说周舍在黑风寨左等右等,眼看太阳都快落山了,还不见王三带人回来,心中焦躁不安。他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张家夫妇不识抬举,王三他们办事不力?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想到这里,周舍立刻召集了十几个打手,个个手持棍棒钢刀,气势汹汹地朝着张家赶去。刚到张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济公的笑声,周舍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开柴门,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济公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王三等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周舍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疯和尚!竟敢坏老子的好事!来人啊,把这和尚给我赶出去,再把那小娘子带走!”

打手们一听,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济公冲了过去。这些打手平日里仗着周舍的势力,横行霸道惯了,哪里把这个疯和尚放在眼里?

可济公却不慌不忙,摇了摇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打人是要遭报应的哦!”

话音刚落,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打手突然脚下一滑,像是踩在了西瓜皮上一样,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有的摔了个嘴啃泥,有的摔断了胳膊,有的摔崴了脚,疼得嗷嗷直叫,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舍见状,气得七窍生烟,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疯和尚竟然真的有两下子!他拔出腰间的钢刀,指着济公怒吼道:“疯和尚,你敢坏老子的好事,我杀了你!”说着,周舍挥舞着钢刀,朝着济公砍了过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砍到济公的头上了!

列位看官,您猜怎么着?只见济公身子微微一闪,就像一阵风似的,轻易躲过了周舍的刀。紧接着,济公顺势一脚,踹在了周舍的屁股上。周舍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钢刀也飞出去老远。

周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他抬头一看,只见济公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得溜圆,两道金光从眼睛里射出来,就像两柄利剑,吓得他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

济公冷笑一声:“周舍,你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你可知罪?今日若不回头,必遭天谴!到时候,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周舍哪里听得进去,他挣扎着爬起来,还要再打,却被济公一把抓住手腕。济公的手就像铁钳一样,周舍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疼得他龇牙咧嘴。

济公凑近周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周舍的脸色瞬间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浑身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原来济公算出周舍自幼丧父,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为了供他读书,母亲起早贪黑,缝补浆洗,累坏了身体。可周舍发达后,却对母亲不管不顾,把母亲孤零零地扔在乡下的破房子里,自己在黑风寨花天酒地。如今母亲重病在床,无人照料,已经昏迷不醒了。

周舍最怕别人提起他的母亲,也最是愧疚此事。他虽然作恶多端,可在他内心深处,对母亲还是有一丝孝心的。被济公一语点破,周舍顿时没了气焰,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济公松开手,说道:“周舍,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若现在悔改,把银子还给张家,从此不再作恶,我便救你母亲性命;若你执迷不悟,不仅你母亲性命难保,你自己也难逃报应!到时候,你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周舍犹豫了片刻,一边是母亲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恶行。他想起母亲小时候对他的疼爱,想起母亲为了他所受的苦,心中一阵愧疚。又想起济公的神通广大,他知道,济公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再不悔改,真的会遭天谴的!

终于,周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济公磕了三个响头,痛哭流涕地说:“和尚饶命!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孝敬母亲,不再作恶!”说着,周舍连忙让手下把银子还给张家,又对着张家夫妇磕了三个头,“张大哥,张大嫂,是我糊涂,差点害了你们的女儿,我对不住你们!你们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张家夫妇连忙扶起周舍:“周寨主,只要你以后不再作恶,改邪归正就好。”

济公笑着说:“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这周舍虽有悔改之意,却未必能长久,我还得再帮他一把。”

巧云也上前对着济公深深一揖:“多谢活佛救命之恩!”

济公看着巧云,叹了口气:“姑娘,你虽逃过一劫,但周舍手下还有不少恶徒,日后怕是还会找你麻烦。你留在临安府,终究不安全。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你随我去灵隐寺附近的静心尼庵暂住几日,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那尼庵的住持是我的老友,为人善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张家夫妇连忙答应:“多谢活佛关心,那就有劳活佛了!”当下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让巧云跟着济公去了静心尼庵。

再说周舍回到黑风寨,心中五味杂陈,既愧疚又焦急。他想起母亲病重,便连忙派人去乡下接母亲。可没过多久,手下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禀报说:“寨主,不好了!老夫人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奄奄,怕是不行了!”

周舍一听,急得团团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想起济公的话,连忙备了厚礼,亲自骑着快马,朝着灵隐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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