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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之破寨剿匪记(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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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周飞虎拼尽全力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对着济公连连求饶:“我投降!我投降!济师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济公这才停了手,笑眯眯地说:“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吃点苦头才肯回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黄彪早就带着人驾着船冲了过来,船上的官兵手持锁链,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周飞虎投降了,赶紧抛出缆绳,两个官兵纵身跳上船,用铁链子把周飞虎捆得结结实实,铁链“哗啦”作响,勒得他肥肉都陷了进去。周飞虎的五个亲信见势不妙,想跳水里逃跑,可刚跳进水里,就被埋伏在附近的渔民们用鱼叉拦住。渔民张大胆眼疾手快,一叉叉住“钻地鼠”王二的胳膊,疼得他哇哇大叫。其余几人也没能逃脱,一个个被拉上船,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还不服气地骂着,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寨子里的喽啰们见头目被抓,又被大火包围着,彻底没了斗志。有的扔掉刀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有的喽啰跑得慢,被大火烧到了衣服,火苗顺着衣摆往上窜,吓得他们哇哇大哭,赶紧脱掉衣服滚在地上灭火,随后也乖乖投降。济公怕火势蔓延到附近的芦苇荡,引发更大的火灾,赶紧让人找来水桶,又扇起蒲扇引来湖水,帮着灭火。官兵和渔民们分工合作,有的救火,有的看管俘虏,忙得不可开交。

等火灭了之后,济公让人仔细清点战果。一共抓获喽啰三百二十人,其中五十多人被烧伤或砸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十几人在火里没跑出来,早已没了气息。缴获的物资更是丰厚:二十艘快船虽然有五艘被烧毁,但剩下的十五艘都完好无损;土炮十门,弓箭三百多副,刀枪剑戟堆得像小山;最让人高兴的是,找回了被劫的官粮五千石,还有抢来的金银珠宝、丝绸布匹等财物,光是金条就装了三个大木箱,堆在聚义厅里,闪得人眼睛都花了。

黄彪看着这些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团,对着济公连连作揖,差点就跪下磕头了:“济师父,您真是神了!活神仙啊!这下我可立了天大的功劳,知府大人肯定会重赏我!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就跟着您混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拍济公的肩膀,却被济公嫌弃地躲开了。

济公摆了摆手,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别高兴得太早,事情还没结束。周飞虎那五个拜把子兄弟,刚才跳船时趁乱跑了两个,虽然抓了三个,可还有两个漏网之鱼。这两人都是亡命徒,手上沾着十几条人命,要是不抓住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出来作乱,到时候又要祸害百姓。”

黄彪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脸瞬间沉了下来,搓着手说:“济师父,您可别吓我啊!这可怎么办?他们肯定跑进东边的芦苇丛了,那芦苇丛一眼望不到边,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我们怎么找啊?天黑之前肯定找不到,等天黑了,他们就跑远了。”周围的官兵和渔民们也都皱起了眉头,纷纷议论起来:“是啊,那芦苇丛太密了,进去都分不清方向。”“说不定他们早就藏起来了,怎么找啊?”

济公笑了笑,拍了拍黄彪的肩膀说:“别急,我早有准备。”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布包是用灵隐寺的旧经幡改的,上面还绣着半朵莲花。打开布包,里面是些五颜六色的粉末,红的像朱砂,绿的像翡翠,黄的像金沙,煞是好看,还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味。他对渔民们说:“这是我用薄荷、艾草、硫磺还有佛前香灰炼制的‘引魂粉’,遇水就会发光,附着力极强,凡是沾到粉末的人,身上都会发出绿光,晚上看得一清二楚,一找一个准。你们把这些粉末撒到芦苇丛周围的水里,他们跑不了。”

渔民们半信半疑地接过粉末,张大胆捏了一点放在手心,感觉凉凉的,没什么特别。他们驾着小船,按照济公的吩咐,把粉末均匀地撒到了芦苇丛周围的水里。果然,粉末刚碰到水面,就泛起了幽幽的绿光,像一盏盏小灯笼似的,在水里飘着,把芦苇丛周围照得明明白白。没过多久,就看见芦苇丛里有两个绿色的人影,正猫着腰往远处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正是“飞天狼”李强和“断尾蛇”孙四。

黄彪一看,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喊道:“好小子!跑不了了!兄弟们,追!”他带着官兵们跳上小船,朝着绿光的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喊:“别跑!站住!再跑就放箭了!”官兵们拿着刀枪,在芦苇丛里展开了搜捕。“飞天狼”李强想施展轻功跳上芦苇秆,可刚一抬脚,就被渔民扔出的鱼叉逼了下来;“断尾蛇”孙四想掏出毒药撒向官兵,却被黄彪一脚踹倒在地,毒药掉进水里,泛起一阵黑泡。两人身上的绿光实在显眼,想躲都躲不了,很快就被官兵们抓住了。

没多大一会儿,官兵们就把周飞虎的五个拜把子兄弟全抓了回来,一个都没跑掉。这五人个个罪行累累:老二“飞天狼”李强,曾独自潜入富商家中,杀害了一家三口,抢走了所有财物;老三“钻地鼠”王二,靠着挖洞潜入官府粮仓,偷走了上千石粮食,导致附近百姓闹饥荒;老四“独眼龙”赵三,就是早上巡逻的小头目,亲手杀死了十几个反抗的渔民;老五“断尾蛇”孙四,用毒药毒死了押运官粮的赵校尉;老六“花面虎”周五,糟蹋了十几个良家妇女,逼得她们纷纷自尽。这五个人都是朝廷通缉了多年的要犯,官府好几次围剿都没能抓到,没想到今天被济公一网打尽了。

抓到这五个人后,黄彪彻底放了心,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让人把所有俘虏都用铁链捆好,每五个人一串,押上船;又让人把缴获的物资分类装上车,金银珠宝用木箱装,官粮用麻袋扛,兵器用绳子捆,浩浩荡荡地往临安府赶。临走前,黄彪拉着济公的手,死活要让他一起回府领赏:“济师父,您跟我一起回去吧,知府大人肯定会重赏您的!黄金白银、绫罗绸缎,您要多少有多少!”济公摆了摆手,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让他先回去,黄彪无奈,只能再三叮嘱济公一定要去府衙找他,才带着人走了。

济公则留在黑风岛,让人把水寨剩下的营房、粮仓都拆了,只留下断壁残垣,免得以后再有人占山为王。他又让人把劫来的官粮和财物仔细清点好,登记造册,除了要上交朝廷的部分,剩下的粮食和布匹都分给了附近的百姓。百姓们听说济公剿灭了水匪,还要分粮食给大家,都高兴得热泪盈眶,扶老携幼地赶来,有的还特意从家里带来了鸡蛋、馒头,送到济公面前。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手里抱着儿子的牌位,拉着济公的手,哭得老泪纵横:“济师父,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我儿子去年被水匪扔到湖里喂鱼了,您为他报了仇,还分给我们粮食,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济公赶紧把她扶起来,从怀里掏出个热乎乎的馒头递给她,笑道:“大娘,您别客气。我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为民除害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朝廷,谢皇上圣明,派了黄捕头来剿匪。”其实济公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黄彪那伙人根本不是水匪的对手,可他向来不居功,只想着让百姓们安心。

黄彪回到临安府后,马不停蹄地去见知府王大人,把剿灭水匪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遍。他把自己说成是领军作战的大英雄,说自己如何身先士卒,如何设计引诱水匪,只在提到济公的时候,含糊地说了一句“有个疯和尚会点妖术,帮了点小忙”。王大人一听水匪被剿灭了,再也不用担心皇上降罪,大喜过望,拍着桌子说:“好!好!黄彪,你立了大功!这下我临安府可太平了!”

王大人当即决定亲自带着礼品去灵隐寺拜访济公,想亲眼见见这位“奇人异士”。见到济公后,王大人先是恭恭敬敬地作揖,然后寒暄了半天,说尽了奉承话,又是夸济公佛法高深,又是赞济公为民除害。最后,他还亲自写了奏折,为济公和黄彪请功。皇上听说临安府剿灭了为祸多年的水匪,也十分高兴,下旨封济公为“护国禅师”,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封黄彪为“捕盗将军”,赏白银五百两,还提拔他当了都头,掌管临安府的所有捕快。

可济公压根没把这些功名富贵放在眼里,皇上御赐的黄金百两、绸缎千匹送到灵隐寺时,他正蹲在寺门口跟小和尚们抢烤红薯。见着押送赏赐的官差,他只挥了挥油乎乎的手,让方丈全权处置。最后这些黄金除了修缮寺里漏雨的大雄宝殿,其余全换成了粮食;那些绫罗绸缎也裁成了衣物,连同粮食一起分给了附近受灾的百姓和无家可归的乞丐。他自己呢,依旧是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袈裟,领口磨得发毛,袖口还撕了个豁口,每天抱着酒壶啃狗肉,疯疯癫癫地在临安城的街巷里晃荡,跟挑担的小贩打趣,给哭闹的孩童变戏法,半点没有“护国禅师”的架子。寺里的方丈看不过去,特意寻了件崭新的僧袍给他送去,叹着气劝道:“济师父,您如今是朝廷册封的护国禅师,言行举止当有高僧风范,这般疯癫模样,怕是会惹人非议啊。”济公正啃着一块酱狗肉,闻言把骨头往地上一扔,嘿嘿一笑,油汁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方丈啊,形象能当饭吃?能给百姓挡灾?我穿这破袈裟,百姓见了我不设防,有难处敢跟我说;我啃这狗肉,自在舒坦,心明眼亮好办事。穿那新僧袍,反倒拘着身子,哪有这般痛快!”

几日后恰逢晴空万里,阳光透过灵隐寺的古柏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门的宁静,黄彪穿着崭新的绯色官服,腰束玉带,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四个挎刀的随从,风风光光地来拜访济公。刚到山门外的老槐树下,就看见济公正斜躺在树荫里晒太阳,破僧帽歪扣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嘴里哼着没人听得懂的俚曲,旁边的石头上摆着一坛开封的女儿红,还有一大块油光锃亮的酱狗肉,吃得正香,油汁把破袈裟的前襟都浸得发亮。

黄彪赶紧翻身下马,生怕马蹄惊扰了济公,特意让随从候在远处,自己迈着小碎步凑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都放得格外轻柔:“济师父,您老好悠闲啊!如今您已是护国禅师,皇上赏赐的绫罗绸缎何等金贵,怎么还穿得这般朴素?那百两黄金,您也该好好置办些家当,享享清福才是。”他这话一出口,周围赶集路过的百姓都围了过来,有认识济公的,也有听闻过他事迹的,都好奇地看着这位“疯和尚”会如何应答。

济公慢悠悠掀开破僧帽,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黄彪身上的新官服,又低头啃了一大口狗肉,含糊不清地说:“黄金绸缎?那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穿得再光鲜,肚子里要是装着坏水,也照样遭人骂;吃得再精致,夜里要是想着欺压百姓,也照样睡不踏实。”他放下酒坛,用破袈裟袖子抹了抹嘴,指着自己的破袈裟,语气陡然郑重:“我这破袈裟虽破,可裹着一颗佛心,装着百姓的冷暖;我这狗肉虽贱,可吃得舒坦,心里亮堂,能辨是非善恶。那些山珍海味,吃多了腻味,哪有这酱狗肉来得痛快!”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黄彪的官服,话里带刺却又字字恳切:“你看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官员,有的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整天想着中饱私囊,克扣赈灾粮款;有的仗着职权欺压良善,收受贿赂,把百姓的疾苦抛在脑后。他们看着风光,夜里能睡得安稳吗?说不定哪天东窗事发,就落个抄家问斩的下场!我这疯和尚虽说穿得破、吃得糙,可我帮百姓除了水匪,救了被掳的妇人,分了粮食给饥民,心里踏实得很,倒头就能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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