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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之妖法害民显神通(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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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兵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心疼得直皱眉,济公却满不在乎地拍着他的肩膀:“总兵爷别急着动刀动枪,费力气还伤身子。你看这些阴兵,脸涂得跟唱大戏的丑角似的,看着凶神恶煞,其实就是些纸糊的玩意儿,风一吹就倒,禁不住碰。看我给你变个戏法,保管比你家小子过年玩的皮影戏还热闹,让这些贼寇开开眼!”说着他从酒葫芦里倒出小半口米酒,含在嘴里“咕嘟咕嘟”漱了漱,还故意把漱口水的声响弄得老大,“咕噜咕噜”的,引得旁边几个刚醒过来的士兵偷偷笑。

七千贼寇本就靠着打家劫舍过活,一听有赏银、有财宝、有姑娘,顿时红了眼,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刀枪斧钺跟着阴兵就冲了下来,刀枪碰撞声、喊杀声震得山都嗡嗡响,尘土飞扬得连太阳都遮了大半,跟起了沙尘暴似的。周总兵攥着佩刀,刚要下令官兵列阵抵抗,济公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满手泥污全蹭在了总兵那宝蓝色的官服上——那官服是周总兵上任时,他媳妇亲手绣的,上面还绣着团花,平时宝贝得不行,舍不得穿,今儿个是第一次穿。

柳玄通见自己苦心炼了三年的阴兵被济公一口米酒就破了,心疼得直跺脚,三角眼里都快冒火了,指着济公跳脚骂:“疯和尚!你毁我百年道行,老道跟你拼命!”他知道今天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别说赢了,能不能活着走都两说,当下也顾不上心疼了,猛地从背后拽出一个黑黝黝的葫芦——这葫芦是用千年乌木做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符文里还嵌着些不知名的兽骨粉末,葫芦口用一道画着骷髅头的黄符封着,隐隐能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一股腥臭味。柳玄通一把扯掉黄符,对着葫芦口喷了一口黑血,黑血落在葫芦上,那些符文瞬间亮起诡异的红光,他嘴里念起拗口的咒语:“五毒之母,蝎王现身,食人血肉,碎人骨筋——出!”话音刚落,他把葫芦倒了过来,无数黑乎乎的小虫子“哗啦啦”涌了出来,也就米粒大小,通体发黑,爬得飞快,落在地上还发出“沙沙”的声响。可刚一落地,这些小虫子就跟吹气球似的“呼呼”往大长,转眼就长到半人多高,变成了一只只狰狞的大毒蝎子——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硬壳,硬壳上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壳上还布满了尖刺;一对大钳子跟洗脸盆似的,“咔嚓咔嚓”一张一合,竟能轻易夹断碗口粗的树干,夹断的树干断面还冒着焦黑的烟;尾巴尖上的毒刺足有筷子长,闪着幽绿的光,滴下的毒液落在地上,“滋啦”一声就烧出个小坑,冒出的黑烟都带着毒性,熏得旁边的野草都枯萎了。这些毒蝎子刚一变出来,就“嗷”地一声怪叫,声音粗嘎难听,挥舞着大钳子,拖着带毒刺的尾巴,朝着官兵和济公就冲了过来,地面都被它们踩得“咚咚”响。有个离得近的士兵躲闪不及,胳膊被一只毒蝎子的大钳子狠狠夹住,“咔嚓”一声脆响,胳膊当场断裂,鲜血喷了一地,那士兵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周总兵看得心惊肉跳,急忙喊:“弓箭手准备!放箭!”济公却摆了摆手,慢悠悠从怀里摸出块炒豆子,“嘎嘣嘎嘣”嚼着,“嘿嘿”一笑:“总兵爷别急,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虫子,皮糙肉厚脑子笨,和尚我给它们找个‘新家’,省得在这儿碍眼。”说着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块巴掌大的青石,这石头上还沾着点牛粪,济公也不嫌脏,用黑黢黢的手指头在石头上画圈——他那手指头沾着泥还带着酒渍,画出来的圈歪歪扭扭,跟小孩涂鸦似的,画到一半还嫌不够圆,用袖子擦了擦重新画,一边画还一边嘟囔:“左边再圆点儿,不然装不下那只大的。”画完之后,济公拍了拍石头上的牛粪,嘴里念道:“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尔心头。蝎虫毒虫全入圈,别给和尚添麻烦。”念完随手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石头“咔嚓”一声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圆圈,圈里隐隐有金光流转,还飘着淡淡的檀香,跟毒蝎子的腥臭味形成鲜明对比。那些冲过来的毒蝎子刚到圆圈边上,就跟被磁石吸住似的,“扑通扑通”全掉了进去,连个响都没有,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有一只体型最大的蝎王,比其他蝎子大了一倍还多,脑袋上还长着个肉瘤,它似乎察觉到不对,想往后逃窜,可尾巴尖刚沾到圆圈边缘,就“滋啦”一声冒起黑烟,尾巴尖瞬间化为脓水,疼得它在地上翻来滚去,八条腿乱蹬,最后还是被圆圈硬生生吸了进去,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毒液。济公还冲那圆圈喊:“都老实待着啊,待会儿和尚给你们找点蚂蚱当点心,别乱跑出来吓人,吓坏了小孩可不好!”柳玄通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什么妖法?老道从没见过这种神通!”济公拍了拍手上的灰,翻了个白眼,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掂量了掂量,又扔回给柳玄通:“什么妖法?这叫收垃圾!你这些虫子臭烘烘的,搁这儿污染空气,和尚我这是替天行道清理卫生。再说了,你这桃木剑也不行,木头太次,还没我灵隐寺烧火的柴火结实,炼妖法都嫌寒碜!”

有个贼寇叫张三,举着高粱杆就往士兵身上捅,“咔嚓”一声杆断了,他举着半截杆子愣了半天,挠着头嘟囔:“哎?我的刀咋成柴火了?这和尚玩的啥把戏?莫不是会变戏法?”旁边另一个贼寇叫李四,更倒霉,半张纸人碎片正好粘在他脸上,挡住了眼睛,他以为是阴兵的手抓过来了,吓得“嗷”一嗓子就往回跑,没跑两步就一头撞在路边的石头上,“咚”的一声,磕得鼻青脸肿,鼻子都流血了,坐在地上直哼哼。官兵们见了这阵仗,先是愣了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被阴兵吓出来的胆寒瞬间没了踪影,一个个精神头都上来了,握着刀枪等着杀敌。

随后他对着冲过来的贼寇和阴兵“噗”地一口就喷了出去,那酒雾跟带了仙气似的,在空中散成一片白茫茫的雾团,像朵白云似的飘了过去。雾团刚飘到阴兵身上,就听“吱呀”一片怪响——青面獠牙的阴兵瞬间散了架,变成一沓沓黄纸人,有的纸人还沾着没烧透的符灰,风一吹就飘得满地都是,有的飘到贼寇的脸上,有的挂在他们的刀上;手里的钢刀也成了地里刚拔的高粱杆,脆生生的,一折就断,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潮气和青草味。

柳玄通这下是真慌了,腿肚子转筋,连桃木剑都扔了,转身就想往马背上爬,嘴里还喊:“老道今日认栽,改日必报此仇!”济公哪能让他跑了?从腰里解下那根磨得发亮的草绳,抖了抖上面的草屑和泥点,笑着说:“想跑?和尚我还没问你呢,你那头发是多久没洗了?刚才道冠掉了的时候,我瞅着油泥都能刮下来炼油了,比厨房的油瓮还肥!”说着手腕轻轻一甩,草绳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唰”地一下缠住了柳玄通的小腿,还顺势打了个结实的活结。柳玄通刚抬起一条腿,被草绳猛地一拽,“哎哟”一声往前扑了个嘴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嘴里全是血沫子。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挣扎,可那草绳越缠越紧,把他的双腿捆得跟粽子似的,连动都动不了。士兵们一看妖道栽了,全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捆了个结实,有个被蜈蚣咬过的士兵还故意把绳子勒紧了点,恶狠狠地说:“让你放蜈蚣咬我们!这下知道疼了吧!”柳玄通疼得直咧嘴,却还硬撑着嘴硬:“你们等着!我师兄是黑风山的玄机子,他神通广大,定会来救我的!”济公蹲在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把满手泥污蹭了他一脸:“玄机子?哦,就是那个去年偷了张寡妇家老母鸡,还说要炼‘鸡骨咒’的老道?他上次在城门口见了我,跑得比兔子还快,连道袍都跑丢了,你指望他救你?别做梦了!”孙飞虎在冈上看得一清二楚,见妖道被擒,心里直发虚,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喊:“兄弟们!妖僧就一个人,咱们人多势众,杀出去就有活路!冲出去有酒有肉有女人!”可这时候贼寇早就乱了阵脚,有的抱着头躲在石头后面,有的干脆往地上一跪喊投降,哪里还能组织起来?有个贼寇刚要往前冲,就被旁边投降的同伙拽住:“别去!那和尚太邪门了,铜钱都能变老鹰,石头都能收蝎子,咱们上去就是送死!”

济公拍了拍周总兵的肩膀,把手上的泥污全蹭在了总兵的官服上,笑着说:“总兵爷,剩下的都是些没了主心骨的小喽啰,交给你绰绰有余。我和尚去冈上瞧瞧,看看这些贼寇藏了多少好酒好肉,顺便给百姓们讨点福利。”说着脚下轻轻一使劲,“噌”地一下就跳上了丈高的独龙冈,动作比山里的猴子还灵便,落地时还故意晃了晃,差点踩空摔个跟头,引得早就没了斗志,有的藏在山洞里大气不敢出,有的躲在柴房里瑟瑟发抖。济公一上去就扯着嗓子喊:“都出来吧!和尚我不打老实人,只要把藏的酒交出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有个贼寇壮着胆子探出头,见济公就一个人,还想偷袭,刚举起刀从柴堆后跳出来,济公就掏出枚铜钱扔了过去,铜钱“嗖”地一下砸在他手腕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贼寇吓得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济公摆了摆手:“起来吧,看你也不像惯犯,回去好好种地,别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他在冈上转了一圈,把藏着的贼寇全揪了出来,见有老弱病残的,问清楚是被贼寇胁迫来的,就摆摆手让他们走了;年轻力壮的就交给随后上来的士兵看管。转到冈上的粮仓时,济公眼睛一亮——这粮仓足有三间房大,里面堆满了粮食,还有不少抢来的布匹和钱财。他当即跑到冈下喊百姓:“乡亲们!独龙冈的贼寇被灭了!快上来搬粮食啊!这些都是你们被抢走的东西,全拿回去!”百姓们一听,先是不敢信,见官兵点头确认,全涌了上来,扛的扛、背的背,个个喜笑颜开。有个老大娘还塞给济公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圣僧,您吃点东西垫垫!”济公也不推辞,接过馒头就啃,一边啃一边把贼寇的巢穴浇上煤油,一把火把它烧了个干净。火光冲天中,济公拍着手上的灰念叨:“烧干净好,省得再有人占山为王害百姓!”

再说山下,周总兵指挥官兵奋勇杀敌,贼寇们群龙无首,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的声音十里地都能听见。孙飞虎带着几百残兵往山里跑,一路上丢盔弃甲,有的跑丢了鞋,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疼得直咧嘴,有的连随身的包裹都扔了,只顾着埋头逃窜。刚跑没多远,就见前面路口的大槐树下,济公正靠着树干坐着,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喝得正香,旁边还放着块刚从贼寇营里摸来的酱牛肉,吃得油光满面。孙飞虎一见济公,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可转念一想,自己身边还有几百人,说不定能仗着人多冲过去,当即拔出刀虚张声势地喊:“疯和尚!别挡道!不然我一刀砍了你!”济公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孙头领,跑这么快干啥?累不累啊?过来喝口酒歇歇呗,这酒还是从你营里摸的,味道不错!”孙飞虎哪敢歇,挥刀就冲了过去:“少废话!看刀!”济公身子轻轻一歪就躲开了,还顺手拍了拍孙飞虎的肩膀,把满手油泥蹭了他一肩膀:“别急啊,我还没跟你算总账呢!你抢了王老汉家的驴,逼得他差点上吊;还烧了李木匠的铺子,让他一家老小没地方住,这笔账咋算?”孙飞虎被问得一愣,趁这功夫,济公“噗”地一口把酒喷在他脸上,笑着说:“给你尝尝和尚的‘醉仙酒’,喝了保你浑身舒坦!”孙飞虎只觉得脸上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就没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就从马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着济公,满脸惊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济公摸了摸下巴,咂着嘴说:“没干啥,就是点了你的麻筋,让你好好歇歇,省得跑起来费劲。你说你好好的捕头不当,非要当贼寇,这下栽了吧?”随后赶来的官兵一拥而上,把孙飞虎捆了个结实,他带来的残兵见头领被擒,也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了,有的还主动指认藏起来的同伙,想戴罪立功。

这一战,七千贼寇除了死伤的,其余的要么被擒,要么四散奔逃,再也成不了气候。柳玄通因为炼妖法害民,被官府判了斩立决,孙飞虎也被押回临安府,凌迟处死。百姓们都拍手称快,纷纷给济公送酒送肉,济公也不推辞,照单全收,喝得酩酊大醉,打着饱嗝就往灵隐寺走。

走的时候,济公还念了段打油诗:“独龙冈上起妖风,害了官兵害百姓。和尚一杯酒下肚,管教贼寇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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