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巧断金钗案(四)(2/2)
济公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爷爷?我看你是没断奶的孙子!今天我就替杭州城的姑娘们除了你这个祸害!”说完,脚下一垫步,朝着黑影扑了过去。那黑影确实有点功夫,见济公扑过来,抬腿就是个扫堂腿,风声还挺响。济公早有防备,身子一矮,像泥鳅似的滑了过去,伸手就抓住了黑影的脚踝。黑影疼得“哎哟”一声,冷汗都下来了,这脚踝被抓得像夹在铁钳里,怎么挣都挣不开。他心里一惊:“这公子哥看着文弱,手劲怎么这么大?”赶紧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朝着济公的手就刺了过去。济公不慌不忙,身子往后一仰,躲过匕首,另一只手一拳打在黑影的胸口——这拳看着轻,其实带着巧劲,黑影被打得连连后退,“哇”地吐了口血,手里的匕首也掉了。济公趁机上前,一脚踩住黑影的手背,从腰里解下腰带,三两下就把黑影捆得结结实实,跟个粽子似的。
这时候,张大户家的狗“汪汪”叫了起来,家丁们举着灯笼跑了出来,张大户穿着睡衣,趿拉着鞋,跑得满头大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见济公踩着个黑影,赶紧上前作揖:“公子,您是……”济公指了指地上的黑影:“张大户,您看看这是谁?刚要撬您女儿的窗户呢。”张大户一看黑影手里的白牡丹,吓得脸都白了:“是采花大盗!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济公摆了摆手:“别客气,赶紧去府衙报官,让刘大人来认人。”张大户赶紧让家丁骑着快马去府衙,自己则恭恭敬敬地把济公请进院里喝茶。
没一会儿,刘大人带着衙役打着火把来了,离着老远就喊:“圣僧,抓住了吗?”济公探出头:“大人,人在这儿呢,跑不了。”刘大人跑到跟前,一见捆得结结实实的黑影,高兴得直搓手:“太好了!可把这祸害抓住了!”济公蹲下身,拍了拍黑影的脸:“大人,别着急高兴,您看看这是谁。”说着,伸手就把黑影的面罩摘了下来。
这一摘面罩,众人都惊呆了,倒吸一口凉气——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杭州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李天宝!这李天宝是李员外的独子,平时穿着绫罗绸缎,出入都是车马接送,还经常在酒楼里吟诗作对,装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谁也没想到他竟是背地里作恶的采花大盗。李天宝见身份暴露,脸涨得通红,对着刘大人喊:“刘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是这个和尚陷害我!他故意扮成公子哥引我上当!”
刘大人哼了一声,指着地上的白牡丹和匕首:“李天宝,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这白牡丹是你家花园独有的品种,这匕首上刻着你的名字‘天宝’,你怎么解释?”李天宝顺着刘大人的手指一看,匕首上的“天宝”二字清清楚楚,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刘大人一拍惊堂木(临时借的张大户家的太师椅扶手):“李天宝,你仗着家里有钱,竟敢骚扰良家妇女,作恶多端!本府判你死刑,秋后问斩!”李天宝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爹!救我!”可他爹李员外还在家睡觉呢,哪听得见。衙役们上前,拖着李天宝就往府衙走,李天宝的哭声一路传到街尾。
张大户对济公感激涕零,非要留济公吃夜宵,摆上了燕窝、鱼翅,还有杭州城里最有名的西湖醋鱼。济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吃得满嘴流油。张大户亲自给济公倒酒:“公子,您真是深藏不露,不知您是哪家的公子?”济公嘴里嚼着鱼,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是公子,我是灵隐寺的济公。”张大户一听,“扑通”就跪下了:“原来是圣僧!难怪这么厉害!”济公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跪别跪,吃菜吃菜,这醋鱼做得不错,比寺里的素斋好吃多了。”吃完夜宵,济公换回自己的破僧袍,晃晃悠悠回了灵隐寺,临走时张大户还塞给了他两斤龙井新茶,济公也没推辞,揣在怀里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刘大人就带着礼物来了,什么人参、鹿茸,堆了一桌子。一见济公,刘大人就作揖:“圣僧,您可真是我的救星!这下老百姓都得夸我是清官了!”济公躺在树杈上,晃着腿说:“礼物我不要,你赶紧拿回去。不过你答应我的酱牛肉和女儿红,可别忘了。”刘大人赶紧说:“忘不了忘不了!我已经让老马家把酱牛肉做好了,女儿红也温好了,就等您去府衙吃呢!”济公一跃从树杈上跳下来:“那行,走!”
俩人来到府衙,酒席早就摆好了,老马家的酱牛肉切得薄薄的,摆在盘子里红亮诱人;十年的女儿红,打开坛子就香飘四溢。济公拿起筷子,夹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不错不错,还是老马家的味道地道。”刘大人给济公倒了杯酒:“圣僧,您跟我说说,您是怎么知道是李天宝的?”济公喝了口酒,抹了抹嘴:“大人,这还不简单?第一,那白牡丹是李员外家独有的,全城就他家种得有;第二,李天宝平时就风流成性,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第三,我昨天在茶馆听说,李天宝前几天买过曼陀罗花,说是要做香料,其实就是做迷烟用的。我扮成公子哥引他出来,他果然上钩了。”
刘大人恍然大悟,拍着大腿说:“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圣僧,您真是太聪明了!我以后一定多跟您学习观察细节。”济公嘿嘿一笑:“大人,不用学我,您只要多去茶馆坐坐,多跟老百姓聊聊,比坐在府衙里看案卷强多了。老百姓的眼睛是亮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们。”刘大人连连点头:“圣僧说得对!本府记住了!以后一定多体察民情!”
俩人喝到晌午,济公才打着酒嗝回灵隐寺。刚到寺门口,就见一群和尚围着,方丈站在最前面,一脸焦急。一见济公,方丈赶紧上前:“圣僧,您可回来了!京城来了位大人,说是宰相府的,要见您。”济公揉了揉眼睛:“宰相府的?谁啊?”方丈说:“是宰相府的王管家,说是有急事请您去京城。”
济公跟着方丈走进客堂,只见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把折扇,正是宰相府的王管家。王管家一见济公,赶紧站起身,拱手作揖:“圣僧,久仰大名!我是宰相府的管家王忠,奉秦宰相之命,特意来请您去京城。”济公找了个椅子坐下,蒲扇一摇:“王管家,不知宰相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我一个和尚,可帮不了他处理朝政。”
王管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圣僧,不是朝政的事。是宰相大人的小儿子,今年才五岁,最近得了一种怪病,整天胡言乱语,不吃不喝,脸涨得通红,就像着了火似的。宫里的御医来了好几个,都查不出是什么病,开的药也不管用。宰相大人听说您医术高明,能治疑难杂症,特意让我来请您去京城,救救小公子。”
济公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哦?还有这种怪病?行,我跟你去一趟京城。不过我有个条件——路上的酱牛肉和女儿红,得给我备足了,少一口都不行。”王管家赶紧说:“没问题!圣僧,您要多少酱牛肉、多少女儿红,我都给您准备!马车都备好了,是宰相大人的专用马车,又快又稳!”济公一听有酱牛肉和女儿红,立马站起身:“那行,走!现在就出发!”
济公点了点头:“哦?有这种事?好吧,我跟你去一趟京城。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带着我的酱牛肉和女儿红去。”王管家赶紧说:“没问题!圣僧,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