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之云栖岭降妖记（四）（1/2）

“不可能！这是什么邪门法术？”妖道吓得脸都绿了，嘴唇发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修炼了五十年，拜过三个师父，学过八十一种法术，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佛门法器！你到底是谁？是灵隐寺的方丈还是金山寺的长老？”

济公摇着破蒲扇，慢悠悠走到光圈外，用蒲扇拍了拍光圈，发出“砰砰”的闷响：“这不是邪门法术，是正宗的佛法。实话告诉你，老衲乃是降龙罗汉转世，奉佛祖之命行走人间，专收拾你这种残害生灵的妖魔鬼怪。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赶紧把瓦罐里的小孩放了，自废五十年修为，跪在地上给孩子们磕一百个响头认错，老衲就饶你一条小命，让你去后山当个看林的小和尚，吃斋念佛赎罪；要么你就继续顽抗，老衲直接收了你的妖丹，让你打回原形，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癞蛤蟆，一辈子蹲在泥坑里吃蚊子！”

妖道眼珠滴溜溜转，盯着光圈的缝隙暗自盘算：这和尚的法器虽然厉害，但我这“血雾阵”是压箱底的绝活，用我十年精血混合一百种毒蛇的毒液炼成，雾里藏着“蚀魂毒”，就算是罗汉转世，吸一口也得浑身发麻。只要我用血雾阵困住他，趁机钻进密道逃跑，到时候换个地方重新修炼，总有一天能报仇！他突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降龙罗汉？我看你是吹牛不打草稿！有本事你破了我的‘幽冥血雾阵’再说！”说着，他猛地一仰头，张开嘴，“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带着浓烈的腥臭气，落在地上“滋滋”冒泡，瞬间化成一团黑漆漆的浓雾，像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整个院子都笼罩了起来，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血雾阵是妖道最阴毒的法术，雾里的“蚀魂毒”是用眼镜蛇、响尾蛇等一百种毒蛇的毒液，混合他自己十年精血炼制而成，毒性烈得很，普通人吸一口就会浑身发麻、七窍流血，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就算是修道之人吸了，也会灵气紊乱、心智迷失。了尘住持和徒弟们在门口没来得及躲开，吸了一口雾，顿时头晕眼花，双腿发软，“噗通噗通”全倒在地上，慧能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喊了一声“长老小心”，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小徒弟慧心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口水。

济公皱了皱眉头，用破蒲扇捂住鼻子，这血雾确实呛人，带着股铁锈和蛇腥混合的臭味，他虽然是罗汉转世，不怕剧毒，但吸入太多也觉得喉咙发痒。更要紧的是，雾里什么都看不见，要是让妖道趁机带着孩子跑了，再去别的地方害人，那麻烦就大了。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缺了个口的粗瓷碗——这碗是他上次在路边讨饭时，店家施舍给他的，碗边还缺了个小豁口，平时用来装酱肘子正好。他把破碗往地上一扣，用手指敲了敲碗底，嘴里念念有词：“碗儿碗儿听我言，黑雾有毒讨人嫌，快把黑雾吸干净，老衲给你盛碗炖肉鲜！”

话音刚落，那破碗突然发出“嗡嗡”的声响，碗口朝下却像个小漩涡，产生一股强烈的吸力，周围的黑雾“呼呼”地往碗里钻，黑雾接触到碗壁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青烟。不一会儿，院子里的黑雾就被吸得干干净净，空气重新变得清新，破碗“啪嗒”一声翻了过来，碗底沾着一层黑色的毒液，冒着袅袅青烟，毒液滴在地上，把青石板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黑雾一散，济公就瞧见妖道正抱着那个瓦罐，跌跌撞撞地往观后的墙角跑，墙角有块松动的青石板，他一脚踢开石板，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用粗麻绳吊着个木梯，显然是早就挖好的密道。济公气得一拍大腿：“好你个狡猾的妖道！居然还留着后手！”他大喝一声：“妖道休走！把孩子留下！不然老衲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洞里爬！”

妖道回头一看，见济公追上来了，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差点把瓦罐摔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济公，也顾不上心疼，猛地把瓦罐往地上一扔——他本想把瓦罐摔碎，让济公救不了孩子，可没想到瓦罐是个老物件，质地坚硬，“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居然没碎。济公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在瓦罐落地的瞬间一把抓住，瓦罐被八卦炉烤得滚烫，烫得他手心瞬间发红，他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嘴里吸着冷气：“好家伙，这罐儿比灵隐寺的烧火棍还烫！”他赶紧用破袈裟裹住瓦罐，打开上面的红布一看，里面果然有三个四五岁的小孩，都闭着眼睛，小脸发白，嘴唇干裂，嘴里还在小声哼哼，胸口微微起伏，幸好还有呼吸，看来妖道还没来得及用他们炼魂。

济公赶紧把瓦罐交给刚醒过来的慧能，慧能还头晕目眩，扶着门框站稳了才接过瓦罐，济公大声叮嘱：“快把孩子抱到前殿的阴凉地方，用温水给他们润润嘴唇，千万别喂凉水！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老衲唯你是问！”慧能连连点头，抱着瓦罐踉踉跄跄地往外跑。济公则继续追妖道，那妖道已经顺着木梯钻进了密道，济公也不含糊，一猫腰就跟了进去，临走时还不忘踹了一脚旁边啃完馒头舔爪子的妖狐：“看好院子，别让野猫进来偷东西！”

密道又窄又黑，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不断往下滴水，滴在脖子上凉飕飕的，还夹杂着泥土和霉味。妖道在前面狂奔，手里拿着个火把，火光摇曳中能看到他脸上的得意——这密道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每天半夜偷偷挖的，弯弯曲曲有十八个弯道，尽头通往山后的悬崖，悬崖上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羊肠小道，只要跑到悬崖边，就算这和尚追上来，也能凭借熟悉地形甩掉他。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疯和尚！有本事你就追！等我跑到悬崖边，看你怎么抓我！”

可他刚爬出密道的出口，就瞧见济公正蹲在悬崖边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个红通通的苹果，一边啃一边晃着脚丫子，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苹果是他从云栖寺的果树上摘的，用破袈裟包着，还带着新鲜的果香。妖道手里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火苗烧着了他的道袍下摆，他都没察觉。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妖道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悬崖边，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悬崖，一棵小松树，树枝被他拽得弯成了弓，“这密道有十八个弯道，就算是千里马也得跑一炷香，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快？”

济公把苹果核往悬崖下一扔，拍了拍手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老衲会缩地成寸啊！你当活佛是白叫的？别说你这十八个弯道的密道，就算你钻到地府里，老衲也能跟阎王爷打个招呼把你拎出来！”其实济公是用法术“瞬移”过来的，故意蹲在这儿啃苹果等他，就是为了吓吓这妖道。

妖道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凶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兽骨匕首，那匕首是用野狼的腿骨做的，刀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沾过不少人命。他猛地站起来，把匕首横在胸前，恶狠狠地说：“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死了也要拉你当垫背的，一起摔下悬崖粉身碎骨！”说着，他尖叫着往济公扑去，匕首直刺济公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

济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冥顽不灵！老衲给过你两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老衲手下不留情了！”他脚下轻轻一点，像片叶子似的往旁边飘了半尺，正好躲过妖道的攻击，妖道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济公趁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妖道的肩膀“肩井穴”上轻轻一点。

妖道顿时像被点了穴的木偶，僵在原地动不了了，胳膊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只有眼睛能转动，嘴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妖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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