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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活佛设法救难女(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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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完了,济公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张秀才父女俩说:“走,咱们回家!”父女俩赶紧跟上,张秀才还想跟周知府道别,济公一把拉住他:“跟这种贪官客气什么,走!”三人刚出知府衙门,就看见李掌柜站在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马车,几个伙计正候着。 李掌柜一见济公,赶紧迎上来:“济师父,您可出来了!老夫人的后事我都安排妥当了,坟地选在西山脚下,风水好,还请了庙里的和尚念了经,棺材也是上等的楠木,就等着张秀才回来祭拜了。”张秀才一听,赶紧给李掌柜磕头:“多谢李掌柜大恩,学生无以为报!”李掌柜赶紧把他扶起来:“张秀才客气啥,你以前常给我家小子讲书,我还没谢你呢!再说有济师父在,我哪能不帮忙?” 一行人来到西山坟前,墓碑上刻着“贤母张氏之墓”,字体工整,是李掌柜请人刻的。张秀才和翠儿跪在坟前,给老夫人磕了几个头,哭诉着这些天的遭遇,翠儿还把济公救他们的事说了一遍,让老夫人在天之灵安心。祭拜完,张秀才又给济公和李掌柜各磕了一个头,济公赶紧把他扶起来:“快起来,别总磕头,我这破袈裟都快被你磕出洞了!好好过日子,以后多做善事,比啥都强。” 济公摸了摸肚子,感觉饿了,就对李掌柜说:“李掌柜,你答应我的女儿红呢?我可是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可不能耍赖!”李掌柜哈哈大笑:“济师父放心,早就给您备好了,状元楼的红烧肘子也刚出锅,就等您去吃了!”济公一听,眼睛都亮了,晃悠着就往状元楼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儿:“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张秀才赶紧喊:“师父,您慢走,改天我给您送我写的字!”济公回头挥了挥手:“别送字,送点酱肘子就行!”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列位看官,您以为这事儿就完了?嘿嘿,没那么简单!这周知府和王师爷是什么人?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表面上点头哈腰,答应得比谁都好,可心里早就把济公恨得牙痒痒。周知府回到后堂,把桌子一拍,骂道:“好你个疯和尚,竟敢当众戏耍本府,让本府丢这么大的脸,此仇不报,我周世昌誓不为人!” 王师爷刚从张屠户家回来,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张屠户的女儿不依不饶,挠了他好几下,他捂着脸凑过来说:“大人,这疯和尚有妖法,硬来肯定不行。依小的看,咱们得找个厉害的帮手,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周知府眼睛一亮:“帮手?你有什么好主意?”王师爷压低声音,凑到周知府耳边嘀咕了几句,周知府的脸色由阴转晴,拍着大腿说:“好主意!就这么办!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疯和尚!” 您猜他们找的是谁?这帮手可比玄机子厉害多了,跟济公还有点旧怨。济公这回去状元楼喝酒,能不能安稳喝上这顿酒?这其中的曲折,比刚才的事儿还热闹,您且听我慢慢道来。

咱们再说济公,他一进状元楼,就被里面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李掌柜早就吩咐伙计把最好的位置留出来了,就在靠窗的地方,能看见西湖的景色。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盘红烧肘子,油光锃亮,冒着热气;一盘清蒸鲈鱼,鲜嫩多汁,上面撒着葱花;还有酱鸭、花生米、拍黄瓜,全是济公爱吃的菜,旁边还摆着一坛开封的女儿红,酒香飘得满楼都是。 济公一坐下,就不管不顾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肘子往嘴里塞,嚼得“吧唧”响,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不擦,用袖子一抹,含糊不清地说:“李掌柜,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灵隐寺的素斋好吃一百倍!”李掌柜笑着说:“济师父喜欢就好,这肘子我特意让后厨炖了三个时辰,烂得很,您牙口不好也能吃。酒管够,您尽管喝!”旁边的伙计也笑着说:“济师父,刚才您在知府衙门教训贪官的事儿,都传遍钱塘城了,大家都说您是活菩萨呢!”济公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什么活菩萨,我就是个爱吃肘子的疯和尚!” 正喝得高兴呢,就听见状元楼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道士。这道士可不是一般的打扮:一身青色道袍,料子是上等的云锦,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拂尘柄是象牙做的,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冠,腰里系着玉带,脚上穿着云纹道靴,看着就气派非凡,比那知府大人还风光。 这道士一进楼,就皱着眉头四处打量,鼻子里还哼了一声,像是嫌弃这楼里的烟火气。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济公身上,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跟结了冰似的,充满了敌意,就像饿狼盯着猎物,恨不得一口把济公吞了。济公抬头瞥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嘿嘿一笑:“哟,这不是清风观的观主玄机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周知府被我教训了,派你来给我赔罪?还是想来蹭顿酒喝?要是蹭酒的话,得自己掏钱,我可不给你买单!”

这玄机子可不是一般的道士,他跟周知府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拜把子兄弟,当年周知府能当上这钱塘知府,还是玄机子在背后托了关系。刚才周知府被济公吓得魂不附体,回到后堂就拍着桌子骂娘,王师爷在旁边出主意:“大人,这疯和尚看着疯,实则有妖法,咱们硬来肯定不行,不如请玄机子观主来,他的道法高深,保管能收拾这疯和尚!”周知府一听,拍着大腿说“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赶紧派了个心腹衙役,快马加鞭去清风观送信,还许诺只要收拾了济公,就给清风观捐五百两香火钱。玄机子一听有好处,又听说有人敢在钱塘地面上不给自己拜把子兄弟面子,当即提着拂尘就赶来了。这会儿他见济公嬉皮笑脸的,当即把拂尘一摆,腰杆挺得笔直,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捋着那三缕山羊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济颠和尚,你可知罪?”济公正夹着一块酱鸭往嘴里送,听了这话,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也不擦,用袖子一抹,嘿嘿笑道:“罪?我今儿个没偷没抢,就吃了李掌柜两筷子肉,喝了三盅酒,犯的哪门子罪?倒是你,穿得跟个画里的神仙似的,一进门就瞪眼睛,难不成是来抢我酒杯的?”玄机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色一沉:“休得胡搅蛮缠!你妖言惑众,在钱塘门公然胁迫朝廷命官的家奴,又闯到知府衙门大闹公堂,威胁朝廷命官,这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大罪!”济公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啪”地一声,酒沫子溅了一桌:“好你个牛鼻子老道!倒会颠倒黑白!周知府贪赃枉法,强占民宅,关押良善,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让他还了人家公道,怎么就成威胁朝廷命官了?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跟那贪官穿一条裤子!身为道士,不修身养性,反而助纣为虐,我看你这道袍是白穿了,不如脱下来卖了换酒喝,还能落个痛快!”

玄机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被济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山羊胡都气得翘了起来,指着济公的鼻子骂道:“好你个疯和尚,竟敢嘴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清风观的厉害!”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这符纸可不是普通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边角还绣着银丝,看着就透着股邪气。玄机子捏着符纸,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快又尖,听得周围的人头皮发麻。念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突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疾!”手腕一扬,那张符纸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呼”地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瞬间化作一道尺许长的火光,带着“滋滋”的声响,直扑济公的面门而来。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围观的人吓得惊呼起来,离得近的赶紧往桌子底下钻,离得远的也往后退,嘴里喊着“着火了!快跑啊!”李掌柜更是急得直跺脚,跑到济公身边想拉他躲开,嘴里还喊着:“济师父,快躲开啊!这老道的符纸邪性得很!”

可济公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他甚至还对着那道火光眨了眨眼,然后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上来的红烧肉,往嘴里一塞,嚼得“吧唧”响,还含糊不清地说:“李掌柜,你这红烧肉炖得够烂,入味!”说着,他对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火光,轻轻吹了一口气,就跟吹灭蜡烛似的。您猜怎么着?那道看着凶神恶煞的火光,“噗”地一下就灭了,化作一缕青烟,飘到空中,还带着股烧焦的纸味儿。玄机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两步,看了看济公,又看了看地上的青烟,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可能!我的烈火符从来没失效过!你……你耍了什么花招?”济公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打了个饱嗝,嘿嘿一笑:“花招?我能耍什么花招?就你这破符纸,别说烧我了,就连我这酒葫芦都烧不着。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依我看啊,你这符纸还不如李掌柜的灶膛纸结实,至少灶膛纸还能引火做饭呢!”周围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有人还喊道:“济师父说得对!这老道的符纸是假货吧!”玄机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机子哪咽得下这口气,气得哇哇大叫,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这剑通体泛红,上面刻着道家符咒,剑柄上还挂着一串桃木珠,看着倒是挺唬人。他挥舞着桃木剑,对着济公的脑袋就砍了过来,嘴里还喊着:“疯和尚,受死吧!”那剑风呼呼作响,看着还真有几分力道。济公身子一晃,跟个泥鳅似的,“嗖”地一下就躲了过去,玄机子这一剑砍空,差点撞到旁边的桌子上,弄得满桌的酒菜都晃了晃。还没等玄机子站稳,济公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玄机子的手腕,他的手就跟铁钳似的,死死地钳住了玄机子。玄机子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就像过了电似的,手里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济公稍微一使劲,玄机子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赶紧求饶:“哎哟!和尚饶命!和尚饶命!我的手腕要断了!”济公眯着眼睛说:“知道疼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还烈火符,还桃木剑,怎么这会儿不行了?以后还敢帮着周知府作恶吗?还敢欺负百姓吗?”玄机子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劲儿地说:“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跟周知府断绝关系,再也不帮他了!”

济公这才松开手,玄机子赶紧揉着自己的手腕,手腕已经被捏得通红,他捡起地上的桃木剑,连拂尘都忘了拿,灰溜溜地就往门口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围观的人纷纷叫好,拍着桌子喊:“济师父好本事!”“打得好!这种助纣为虐的道士就该这么收拾!”“济师父,再来一杯!”济公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众人一举:“各位乡亲,难得这么热闹,都别客气,今天这桌酒我请了!”李掌柜赶紧说:“济师父,哪能让您请啊,我来!我来!”济公摆了摆手:“哎,说好我请就我请,不过嘛……”他指了指自己的破僧衣,“我没钱,还是李掌柜你先垫着,回头我给你画幅画,保准能卖个好价钱!”众人听了,又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端起酒杯,陪着济公喝了起来。有几个胆大的,还端着酒杯走到济公身边,跟他碰杯,济公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喝得不亦乐乎。

喝到日头偏西,济公才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要走。刚走到门口,就见张秀才父女俩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小姑娘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布,还冒着热气。张秀才跑得满头大汗,见到济公,赶紧上前作揖:“师父,可算找到您了!”济公揉了揉眼睛,看清是他们父女俩,嘿嘿一笑:“是你们啊,找我啥事儿?是不是家里又有啥困难了?”小姑娘赶紧把篮子递过来,红着脸说:“师父,这是我跟我爹一起做的一些点心,有桂花糕、绿豆酥,都是刚做好的,还热着呢,您拿着路上吃。您救了我们父女俩的性命,还帮我们报了仇,这份大恩大德,我们父女俩没齿难忘,这点心不成敬意,您可一定要收下。”济公低头闻了闻,一股桂花的清香飘了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毫不客气地接过篮子,打开蓝布一看,里面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济公拿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一塞,嚼了嚼,说:“好吃!比状元楼的点心还好吃!”张秀才见他喜欢,高兴地说:“师父喜欢就好,以后我们经常给您做。”济公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快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有什么困难,就去灵隐寺找我,一打听济颠和尚,没人不知道。”说着就提着篮子,晃晃悠悠地往灵隐寺走去。

走到西湖边,济公突然停住了脚步,靠在一棵大柳树下,拿起一块绿豆酥,慢慢嚼着。他抬头看了看西天的晚霞,又回头看了看知府衙门的方向,那嘴角露出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笑,嘴里嘀咕着:“周知府,玄机子,你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嘿嘿,你们这俩老小子,一个贪财,一个好胜,哪会这么轻易认输。玄机子这回去,肯定得跟周知府撺掇着报仇,说不定还会请什么歪门邪道的帮手。不过也好,省得我闲得慌。”他顿了顿,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想报仇?行啊,我济公奉陪到底!倒是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邪不压正,什么叫自作自受!”说完,他把篮子往怀里一揣,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哼着小曲儿,趿拉着草鞋,慢悠悠地往灵隐寺走去。那小曲儿飘在西湖上空,跟湖边的蛙鸣、远处的钟声混在一起,别有一番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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